灵峰真人淡淡的看向谢灵愠。
“师尊,非灵愠唤你,是大师兄有难。”
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短的道明。
灵峰真人慧眼如炬,看向下方那两处交汇的领域力场。
他眸光中有些许诧异。
他这位大弟子,心性坚韧,天赋拔群。
修炼极意混元功,在宗门内未曾一败。
就连搬山宗掌教一脉的大弟子,也只能与他打个平手。
散修出身的李青阳,竟能将他逼迫到这等地步。
他的眼睛何其老辣,自然能看出血元领域被乙炀境压制。
倘若无外人干涉,一直这般缠斗下去。
石虎必定力竭而亡。
“此事,你做的不错。”
灵峰真人称赞了一句,心中已有计较。
石虎是他最为得意的大弟子,将来结丹几乎是板上钉钉。
且很有可能成就二品玉丹以上。
倘若被李青阳这位小小散修扰乱道心,日后结丹一关恐要生出许多变数。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本来若是石虎自己能解决,自然最好。
李青阳如果一直在梁国境内,他绝不会插手干涉。
只是李青阳已经加盟了离国蓝家,马上就要出境。
到那时石虎再想报仇就难上加难了!
修为到了他这等境界,许多事情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将前后因果利害算的一清二楚。
出手时果决,绝不会给敌人片刻喘息之机!
此时,李青阳与石虎已经收手。
领域散去。
二人的身影重新浮现在众人眼前。
李青阳抬头看去,天空中那一轮光华耀眼的宛如大日。
谢灵愠就站在他的旁边。
他心头不由一沉。
必定是搬山宗的灵峰上人到了。
“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方才他与石虎约定今日就此罢手,石虎也应下了。
灵峰山人不是他唤来了。
那么就只能是谢灵愠了。
“此女当真该死。”
就算是石虎,他本身也没有多少恨意。
他杀了其养父,对方要报仇,天经地义,无可指摘。
可是这谢灵愠,此事明明与她不相干,她却上蹿下跳,甚至暗地里使出各种阴招。
“师尊?”
石虎见到来人,不由意外。
灵峰上人收敛灵机威压,宛如一个普通人般立于云头。
“徒儿,你今日之举,委实冲动了!”
石虎微微低头,并未反驳。
灵峰上人看向李青阳,目光平和,就好像一位仁慈的长辈。
“你就是李青阳?”
李青阳拱手,“正是晚辈!”
灵峰上人微笑点头,“你系散修出身,竟能与我那痴徒平分秋色。”
“可见天资不凡。”
“你们二人俱是我梁国后起之秀,岂能因不明不白的恩怨而自相残杀。”
“你且随我回搬山宗,有何恩怨,一一讲明,本真人绝不会徇私偏袒。”
李青阳仔细听着,虽然灵峰真人并未仗着结丹真人的身份压迫他,反而看上去很仁慈随和。
可是,他却敏锐的察觉出了他的用意。
首先,今日一战,最终是他压制了石虎,并非平分秋色。
其次,他要自己跟他回搬山宗,要化解这段恩怨。
李青阳相信他不会亲手杀自己。
可是,他有无数种办法让自己修为无法再进步,甚至通过某种手段让自己腐化。
从而落后于石虎。
如此一来,时机成熟,石虎再次向他挑战。
则李青阳必死无疑。
他之所以费尽心思要这样做,无非是不想让他的大弟子道心有污。
倘若他做的太过明显,像石虎这般桀骜之人必不能接受。
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办法,让自己成为石虎的垫脚石,石虎既能报杀父之仇,亦能积蓄锋芒,更上层楼。
不愧是结丹真人,为计之深远,让人望尘莫及!
作为师父,他称得上用心良苦,是一名良师。
“师尊,此乃弟子私事,无需劳烦师尊出手。”
石虎开口道。
灵峰真人看向他,目光中有几分宠溺。
“徒儿,如今梁国烽烟四起,不宜内斗。”
“你与青阳皆是人中龙凤,身上肩负着除魔卫道之重责。”
这番话,打消了石虎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