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所见所闻,令她心绪烦乱,如今听得仙音,她摒弃烦扰,开始凝神静心。
甲板上其他众人,也露出一副沉醉之色。
李青阳身旁,谷大师与他的弟子丹生因为距离江暮瑶最近,且受到她的特殊关照。
是以,已经完全沉沦进真假妙音中。
江暮瑶从阴冥之地出来后,功行精进,琴技亦得到极大的提升。
这一曲如梦令,虽有祛除心魔,凝神静心之功效,却也有勾动心魔,沉沦梦境之反面。
这还是她从齐云那里得来的感悟。
当初他们三人被困在颠倒五行大神通之中,齐云以逆乱之法破除了禁制。
而她今日也是用逆向之思,勾起了谷大师与丹生内心的反面。
谷大师原本悠哉悠哉的躺在长椅上听曲,忽然他猛的起身,双目却紧闭着。
只听见‘咚’的一声,他兀自跪在李青阳面前。
他这一跪太过突然,太过迅速,以至于那下坠的大肚腩直接弹了起来,猛的砸在地板上。
又发出‘嘭’的一声响。
他身旁服侍的丹生亦紧闭双眼,面露难色,跪倒在李青阳面前。
起初大家被仙音所慑,并未察觉这师徒二人的变故。
忽然,谷大师开口了。
他似在梦呓,声音不大,可是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符师,当日你托付我炼制筑基丹,本来一炉出了三粒,是我鬼迷心窍,吞了你一粒。”
“后来在你的筑基法会上,我令弟子给你送去了两粒带有三成丹毒的废丹。”
“我以为你看不出来,想要以此化解恩怨。”
“我错了,求李符师原谅!”
谷大师说话的时候依然紧闭着双眼,面容扭曲成一团,似乎在幻境中,他正遭受李青阳惨烈的报复。
众人听闻此言,不由面露鄙夷。
蓝家几位筑基后期的长老看向蓝莹,苛责道:“此人这般心术不正,你竟将他招揽至我蓝家?”
“莫不是要坏我蓝家名声。”
蓝莹没想到李青阳与谷恩泰竟有此番恩怨。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又有同船的乘客道,“本以为他身为二阶后期炼丹师,人品笃厚,没想到竟能想出用毒丹来送礼。”
“倘若坏了他人的道基,岂不是遗恨终生?”
“没错,此人枉为炼丹师。”
蓝家长老蓝连环道,“莹儿,往后招揽人才,还需擦亮眼睛。”
“倘若对方心术不正,品行不端,哪怕技艺再高超,也不能要!”
蓝莹低头道,“是长老。”
“只是,此人已经签订了灵契,如今想要毁约,怕是,不能了!”
“这次就罢了,下不为例!”
在谷恩泰自爆出那些腌臜的行为后,他的弟子丹生也开始自爆了。
“当日我奉师尊之命前去给李符师你赠送毒丹。”
“只因当初遭受您的一句斥骂,遂怀恨在心,便将毒丹留下卖给了下城区的散修赚取了两千灵石。最后在法会上,只给了您一个空瓶。”
“想要让你在众位前辈面前出丑!”
“李符师,小的错了!!”
船上有些正义之士听完这番言语后,不由义愤填膺,“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竟有这般无耻之徒。”
“李符师,不若让某代为出手,替你将这小子给宰了!”
李青阳闻言,不由感到好笑。
这船上诸人,除去极个别是从蓝家族地过来的,大部分都是常年混迹于霜蜈仙城。
想必也都听过了他的名头。
是以这个时候跳出来,想要在他面前卖个好,让他落个人情。
这点小心思,李青阳如何看不出来。
他向众人拱手一礼,“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之事了!”
“在下也没想到这二人听了暮瑶仙子的清音后竟会主动吐露真言。”
“既然话已经说开,互为同道中人,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这一番话,令蓝家那几位筑基后期的长老连连点头。
私底下评论道,“此子倒是心胸宽广,是个仁厚之士。”
“听莹儿说,他以筑基中期修为便能斩杀筑基后期高手,而且出手果决,雷厉风行,看来也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
“听说他的符道技艺更为出色,自创符阵,且擅长木火符融合之法,如此人才,若能长久的留在我蓝家,必定能带来不少益处啊!”
蓝家经商,以诚信为本,这是出了名的。
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