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阳看向来人,着一袭素白长袍,一撇髭须,看上去好不洒脱。
正是那费左夫是也。
“小子怎敢少了费前辈的那一份。”李青阳当即取出一张灵符敬上。
费左夫也不客气,大方收下。
他环顾四周,道:“正所谓杀人者,人恒杀之。”
“那楚道人与逢春老人自甘堕落,误入歧途。是以,我辈正道修士,人人得尔诛之!”
费左夫素有人脉,德高望重。
他这番话一出,可谓是一锤定音。
往后李青阳要复仇,便再无阻碍了。
待众人散去后,李青阳将他请到了府上。
他与费左夫算算时间也有七八年未见了。
如今李青阳已经步入筑基中期,而费左夫却仍停留在筑基初期。
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以费左夫的人脉,加上他所掌握的制茶技艺,不至于一直困顿于筑基初境这么久吧?
不过,此事颇为隐私,李青阳虽好奇,却也没有开口问询。
且他仍以晚辈自居,并未逾越。
“费前辈这些年少有走动,可是在闭关?”
李青阳开口问道。
苏锦云进来给费左夫看茶。
费左夫点了点头,端起杯盏,吹了吹,慢慢的饮了一口。
“茶不错。”
他这才回道,“费某出去探访了一位友人,路上耽搁了些时日。”
“原来如此。费前辈交友广泛,想来这四海之内,皆有故友!”李青阳道。
费左夫罢了罢手,“不过是一些茶友罢了,不足为道。”
“倒是李符师这些年,修为进境堪称神速啊。费某听闻你曾去了梁王墓,料想多有奇遇。”
李青阳对于他知晓此事并不感到意外,这个消息早已经传开了,他本身人脉多,消息灵通,要探听到不难。
“小有斩获吧!”
“也是历经了一番凶险!”
费左夫点头,“眼下李符师步入筑基中期,已有比肩筑基后期的手段,功行法宝无一不缺。”
“然则却有一点不得完满!”
李青阳不由竖起耳朵,抱拳道:“还请费前辈指点一二!”
费左夫摇了摇头,“指点谈不上。费某区区筑基初境而已。”
“也就是结交的友人比李符师多些,听到的东西多点罢了。”
他又喝了一口灵茶,润了润嗓,不疾不徐的道:“悟道修玄乃逆天而行。”
“功行愈深,则因果阻力愈深。”
“是以,上古炼气士观摩星宿,推演天地造化,从而得出了蚀文。”
“而在这基础上,衍生出了修仙百艺。”
“阵道,符道,炼器之道等等。”
“这其中,有一门技艺名曰‘卜算’。”
“卜算之道,推演天机,趋吉避害。虽精通难,且遭天机反噬之苦。然我辈修士,只要能明其中一二,便能避开诸多凶险,自保无虞。”
“是以,若能得卜算之法,方得完满!”
李青阳认真听着,知道费左夫所言不假。
他很早之前便也有此想法,然卜算法门传承稀缺,且绝对不会外传。
苦求无法,难以寻觅,为之奈何!
赵家三代家主弘渊承一门‘梅花算’法门,然李青阳不愿承袭赵家因果之力,是以当日回返燕云,并未提及此事。
费左夫道,“费某曾听一友人提及,在‘云岚国’,有一‘天师府’。”
“天师府历代掌教以‘云岚天师’自居,掌‘灵寰奇书’,得四阶卜算技艺。”
“云岚天师算无遗策,搅动天机,可谓翻手为云。”
“若能拜入天师府,哪怕只学十之一二,亦可获益无穷。”
李青阳面露苦笑,云岚国天师府,在灵寰七国那是大名鼎鼎的存在,他不止在一本典籍上看到过。
只是,那云岚国乃沙之国,为风沙掩埋。
想要抵达天师府,需穿越‘黄风罡流’。
黄风罡流炽烈狂暴,无处不在,结丹境以下,顷刻间便要被吞噬殆尽。
所以,非结丹真人根本无法踏足云岚国地界!
“费前辈当真看得起晚辈啊!”
费左夫笑道,“费某所言,未必就在当下。”
“李符师为人老成持重,处处顾虑周全,这是好事。”
“可也是坏事,你与人为善,不愿牵涉因果。然则长生久视之道,因果岂可全免。”
“结一段因,了一段果便是了。”
“结一段因,了一段果?”
李青阳反复咀嚼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