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二人都在等李青阳拿定主意。
李青阳一番深思熟虑,便道:“先过去看看。”
“若是正道门人,便设法搭救。”
“若是邪修路数,便任其自生自灭,二位觉得如何?”
齐云二人并无意见。
那惊叫声相距他们并不远,就在古镇的边缘位置。
三人仍并肩而行,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江暮瑶的焦尾琴音一直没有断过,碧蓝音波朝着四周荡漾,使暗中的纸符邪不敢近前。
便是此处了。
三人在一处破败的院落前停下,这古镇的院落都是白墙青瓦,然而眼前这一处却已变得焦黑,俨然是纸符邪被火力侵蚀而快要现出原形。
李青阳一道术法将大门轰碎,院中,但见一男一女。
此时有无数纸符邪在围攻他们。
观这两位同道的衣着打扮,不像梁国修士。
李青阳看不出具体来历。
这二人皆擅使剑,但却并非剑修,并无那股锐不可当的剑意显现。
但是他们的剑法却能彼此互补,产生源源不绝的力量,避免了纸符邪的侵蚀。
此外,他们也懂得施展火符。
但他们所施展的火符,火性不纯,对于纸符邪的威慑极其有限。
且这二人应当是金水灵根,故而哪怕他们全力施为,作用仍非常有限。
反而越来越多的纸符邪在院中汇聚,要斩下他们的头颅,剥下他们的面皮。
李青阳看向江暮瑶,“暮瑶仙子可有看出这二人的来历?”
江暮瑶入道时间比李青阳早,且疑似来自胥国,料想所见所闻比李青阳要多一些。
江暮瑶一直盯着那院中的一男一女,仔细观察。
良久,她才开口道:“若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二人应当出自离国的‘抚仙教’。”
“他们所修之功法乃是抚仙教的‘浮烟罗功’!”
“暮瑶仙子是如何分辨出的?”李青阳又问。
江暮瑶道:“早年间,我曾接触过抚仙教弟子,抚仙教门人弟子自成年之后,便要在门内择一道侣。”
“一旦结姻,二人便不得分离。”
“‘浮烟罗功’是一门类似于魔门合欢宗的双修法门,但却又有所出入。”
“合欢宗的双修法门虽讲究阴阳交融,但仅仅只是增强自身功行,或以人为炉鼎。”
“而这浮烟罗功,非但可以增进双方功行,就连与人斗法,亦有合击道术,彼此互补,威能倍增,连绵不绝。”
李青阳仔细观察着,两人在灵根上便是彼此互补,一个金灵根,一个水灵根。
且所施展剑法一旦交汇,的确威能倍增。
由此可见,江暮瑶并没有看错。
这时齐云也开口道,“的确是抚仙教门人,早些年我在霜蜈仙城也接触过一次。”
“他们往往都是成双成对,且彼此恩爱,宛如一体。”
“不知这抚仙教门人品性如何?”
在这种地方冒险救人,怕就怕对方非但不感恩,反恩将仇报。
江暮瑶回道:“抚仙教在灵寰七国多有走动,系正道名门,门人弟子品性高洁,颇受敬重!”
听闻此言,李青阳心下再无疑虑。
既是正道名门之后,当设法搭救。
此外,也正好向他们打听打听这阴冥之地的一些情况。
说罢,他便取出一张奎木符,随后又施展出一枚金焰符。
木火符融合,爆发出恐怖的火力,那股涛涛烈火将整个古镇都覆盖住了。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纸符邪被火力一激,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
虽然阴祟无法被杀死,但克制之物亦能削弱它们的力量。
大火蔓延,院中的那两位抚仙教弟子顿感压力一松,周遭的纸符邪竟纷纷飞向空中,不断后退。
回头看去。
古镇已经消失不见。
漫天纸符邪现出原形,大火所到之处,它们唯有退避三舍,丝毫不敢靠近!
片刻后。
纸符邪在后方数里,重新幻化出一座古镇,只是不敢再靠近李青阳所在之地了。
那两位抚仙教弟子得以获救。
“多谢三位道友救命之恩。”
“敢问三位同道尊姓大名?”
其一穿着明黄玄衣,模样周正的男子朝李青阳三人稽首一礼,神情诚恳。
他身旁身材丰腴,穿着曲裾深衣的美妇亦行大礼。
李青阳三人亮明身份后。
那男子开口道,“在下杨行,这位是内子梅凌。”
“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