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李青阳的种种手段,在筑基法力的加持下便能成倍增长。
他若筑基成功,他们二人必死无疑。
根本没有对抗的资本!
若是如那华卫红,毕安之流,他们本来就没有筑基之相,倒也就罢了。
偏偏李青阳年岁不高,进步速度飞快,以他们二人的眼力来看,此子筑基几乎是板上钉钉。
无非就是早晚而已。
何虎面露绝望,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了。
此时此刻,两人都感觉如坐针毡一般,横竖都不是滋味。
那是极度恐惧的表现。
其实,他们二人并不是怕了,而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事到如今,唯有一条路可走。”
金阳上人冷声道。
何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还请道友说来听听。”
“既然已经不死不休,那我们不如就把事情彻底做绝。”
“我们现在已经奈何不了他了,但不代表其他人也奈何不了。”
“诸进道友料想已经出关了。”
“现在就去寻他。”
何虎眼前一亮,倒是将此人给忘记了。
诸进筑基中期修为,实力远超他们二人之和。
手中更有一桩法宝,名为‘九灵槌’。
此宝专克阵法,灵槌落下,便能追踪阵势,寻到阵法当中最为薄弱的点,一击便可破阵。
只要破了李青阳的护山灵阵,他便无路可走。
两人一同来到了诸进的洞府所在,汉阳峰。
此处地势高绝,一览众山小。
周边多处山头都空着,大家都不愿意跟诸进互为友邻。
此人性情孤僻,且喜怒无常,又是劫修出身,谁若是招惹上他,那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哪怕同为劫修出身的金阳上人跟何虎,若非处于无奈境地,也绝不愿意前来此处。
“诸道友,那李青阳身家颇为了得,手握多门二阶符箓传承,更有半成品的二阶法器,诸多隐密手段。”
“绝对是一头大肥羊。”
“若诸道友能出手,夺了他的机缘,料想筑基后期可成!”
金阳上人看着上首着一袭赤袍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的脸上邪气凛然,眉宇间的那股煞气令人敬而远之。
他便是诸进,汉阳峰之主。
“这么一只大肥羊,你二人竟舍得让给我?”
诸进纵横梁国两百年,什么风雨没有见过,自然不会被这只言片语所影响。
何虎点头哈腰道,“不瞒诸道友,点子扎手,我二人尝试过,啃不下。想来唯有诸道友才有这个福分!”
诸进笑了笑,“是吗?”
“不过他只是区区炼气九层,我若出手,恐惹来同道笑话。”
“你们也知,我向来不对炼气期出手,以大欺小并非某的作风!”
金阳上人心中腹诽。
以大欺小的事他以前可没少干。
还惹来同道笑话,谁不知道你诸进是杀人放火的劫修出身。
无非是眼下他们二人有求于他,趁火打劫罢了!
金阳上人跟何虎对视一眼,他们早有准备,各自取出一样宝物献上。
诸进瞟了一眼,不为所动。
显然对这份礼并不满意。
金阳上人心头大骂,只能又取出一件宝材,不由肉痛不已。
诸进这才满意的点头,将东西收入囊中。
“那李青阳李符师之名,我也有所耳闻。”
“此人已在城主府登记造册,若要杀他,只怕惹来城主府的问责,该如何是好?”
诸进冷眸盯着金阳上人看。
金阳上人道,“听闻霜蜈仙人已经十余年未曾出关,眼下他门下弟子都需来上城求丹问药。”
“真人座下大弟子向守之虽统领仙城执法卫队,掌管刑罚。”
“但向来对上城置之不理。”
“城主府登记造册的二阶符师也不止他一人。”
“诸道友又何须多虑?”
诸进有些意外,“真人此番竟闭关如此之久?”
“既如此,那我便替你们出手一回。”
他困在筑基中期已有足足五十年,正好静极思动,若能掠夺他人机缘,或许便能得遇突破之机。
劫修不修因果,反而要掠夺他人机缘反哺自身。
但此番行为,便会积累无穷业力,最终又形成了修为桎梏。
如此循环往复,便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再无回头的可能!
所以一旦入了此道,便与魔门无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