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峰壁立万仞,像一柄神剑从天而降,立于群山中央,这里是紫霄真人道场。
在一处断崖边,白衣胜雪的周清雪与姜磊并肩站立,他们眺望着远处奔流激荡的沧澜江,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景睿死了!”姜磊开口道。“数日前,我接到了他道侣的来信。”
周清雪柳眉颦蹙,问道:“怎么死的?”
“五年前,他前去梁王墓探险。遭人暗算,伤及本源。这些年一直在疗伤,最终不治身亡。”
“可知是谁所为?”
“不知,来历不明的散修!”
周清雪轻轻一叹,“仙路之上,又少了一位同道中人。”
周清雪一行人,自踏入仙途不过十数载,却已眼见诸多道友陨落。
此前紫焰门也曾派出许多弟子前去梁王墓探险,周清雪师门的诸多师兄妹也曾陨落其中。
仙路凶险,不由让人惆怅感伤。
“眼下梁国风云激荡,暗流汹涌。梁王墓现世引来多方觊觎,每日争斗不休。听说还有一批来历不明的结丹大修在暗中蛰伏。”清风吹乱了周清雪的青丝,她不为所动。
“听师尊说,他们想要霸占梁王墓,要在盘龙架开宗立派!”
“到那时,只怕盘龙架周边的各方势力都岌岌可危。”
姜磊听完,神色也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此事我亦听师尊提起过,那群结丹大修极为神秘,已经招揽了一大批散修。”
“不过,此事似乎与我等无关。莫非师妹是担心李道友?”
周清雪并不解释,自顾自的道:“你,我,李道友,皆出自清河郡,有同窗之谊。”
“眼下我们已然在宗门站稳脚跟,李道友又有画符技艺,想来已经有能力庇护他了。”
姜磊点头,“李道友的符道技艺确实不俗。当日若非他赠符,我只怕也要陨落在梁王墓中。”
“他虽入赘赵家,得赵家庇护。但赵家不过占据燕云一小山头,势单力薄。在大势的滚滚洪流之中,这等小族顷刻间便要灰飞烟灭。”
“不如让他来我铁云峰修行。”
“我一人独占山头,未免孤寂冷清,李道友来了,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周清雪点头,“师兄既有此意,我便修书一封告知于他。”
“但愿这几年的变故,没有影响到他!”
…………
玉恒仙坊,燕云箓。
“郎君,近日那位频繁来寻你的女修是何身份?”
赵萱儿依偎在李青阳怀中,试探性的问道。
李青阳从她的言语之中闻到了些许醋意。
他不由哑然,解释道:“不过是一位旧友,因为梁王墓而搬来玉恒仙坊。”
“萱儿无需多想。”
赵萱儿眼眸闪烁,并不相信李青阳这番说辞。不过她明白李青阳的性子,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时,赵小微的声音传进静室。
“李符师,王仙子求见。”
李青阳回道:“让她在前厅稍候。”
说完,他略带歉意的看向赵萱儿,“萱儿,我去去就回。”
赵萱儿满目幽怨,并未言语。
目送着他离去。
她心中顿感失落,黯然神伤。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预感,李青阳有朝一日会离开赵家,离开玉恒仙坊。
而这种预感,愈发的强烈。
李青阳来到燕云箓已经近十年,这十年,她从清丽少女变成丰腴美妇。
从碎花裙换上了成熟典雅的宫裙。
她默认自己是李青阳的道侣,并且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可是,她很清楚,她终究不是李青阳真正的道侣。
话说起来,当初还是她强迫,李青阳逼不得已。
一直以来,李青阳身上都笼罩着一层神秘面纱。哪怕她与李青阳有过无数次交融,都无法探明。
外人只知道李青阳沉迷符道,赵家人称他为符痴。
而她却总是能够感受到李青阳深藏于心的宏图大志。
金鳞岂是池中物,玉恒仙坊对李青阳而言,或许太小了。
……
前厅,李青阳见到了乔装打扮过后的王曦薇。
“主人,关于净炎石,有消息了。”
李青阳眼前一亮,“说来听听。”
“听人说坊上有一卖家正在秘密出售净炎石。”
“此人在何处,带我前去。”
王曦薇摇了摇头,“他只在仙坊外交易。”
李青阳沉吟,“如此谨慎,想来对方手里确实有净炎石。”
“只是,在仙坊外难免有风险,或许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