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的任务,为他们送弹药和补给
    坚守四行仓库,最缺的就是弹药、药品和食物。

    日军已经封锁了所有陆路通道。

    唯一的希望,就是从南岸的公共租界,通过苏州河,将物资送进去。

    这是一条死亡之路。

    吉普车在泥水里熄了火。

    李晓军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嘴里骂咧着。

    “得咧,这破车,早晚得给它砸了。”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使劲拽着方向盘,大腿直抖。

    秦峰下了车,胶鞋在泥地里踩出“咕唧”一声。

    裤脚上全是黄泥,沉得像灌了铅。

    白公馆的大门虚掩着。

    门房里一股子烟草味,呛得人直咳嗽。

    白芷兰正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个破鸡毛掸子。

    她今天换了件粗布的罩衫,袖口上还沾着半块干了的米浆。

    “秦大哥!”

    白芷兰看清来人,急匆匆地迎上来。

    她白净的脸蛋上有些黑灰,眼底下黑青一片。

    “听说北岸打成了一锅粥,你怎么还到处跑?”

    “找你救命。”

    秦峰把手缩在风衣口袋里,冻得直打哆嗦。

    “白小姐,我们得送东西进四行仓库。”

    马汉在一旁插了句嘴,身上那股子多日没洗澡的酸臭味散了出来。

    “仓库?那楼里可全是小鬼子的炮火。”

    白芷兰吓了一跳,手里捧着的茶杯晃了晃。

    “老白,你家船上,是不是有水鬼的行头?”

    秦峰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开门见山地问。

    “有是有……可那玩意重得很,是德国货。”

    白芷兰眨了眨眼,说话有点磕巴。

    “都是铁壳子,沉在水里,真、真能憋死人。”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秦峰那条还挂着绷带的左臂。

    “重也得用,总比从桥上冲过去,被鬼子的重机枪扫成筛子强。”

    秦峰叹了口气,哈出一口热气。

    “白老哥在不在?我得找他要两个熟悉水路的老手。”

    秦峰吸了吸鼻子,有些感冒。

    白敬亭穿着双踢拉板拖鞋,从后厅走了出来。

    他脚指甲缝里还塞着黑泥,手里拿着个旱烟袋。

    “秦老弟,你这是拿命在玩啊。”

    白敬亭嘬了一口烟,叹了气。

    “那苏州河底下的淤泥,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大腿根。还有铁丝网和暗桩。”

    “一不小心,就被水草缠死在底下。”

    “老哥,河里那些桩,你家船队最熟。”

    秦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退缩。

    “找两个水性好的,在前面探路。只要把药和子弹送进去,我记白家一辈子恩情。”

    秦峰在桌上拍下一张借条。

    白敬亭看着借条,苦笑了一声。

    “得咧,人我给你出。”

    他招了招手,对门外喊。

    “把‘泥鳅’给我叫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干瘦的独眼龙走了进来。

    他瞎了的那只眼翻着白翳,身上一股子咸鱼腥臭。

    “老板,找我?”

    泥鳅抠着鼻子,有些提防地看着秦峰。

    “今晚,你带秦先生走水路。摸进四行仓库底下的排水口。”

    白敬亭把烟袋锅子往桌角上磕了磕。

    “那地方……鬼子天天放探照灯呢。”

    泥鳅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大情愿。

    “少废话,两百大洋。去不去?”

    白敬亭有些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去!我去还不成嘛!”

    泥鳅一听见钱,眼睛顿时亮了,咧开嘴露出一口黑牙。

    秦峰点了点头。

    “晓军,你跟泥鳅去对一下装备。”

    (硬切场景至法租界巡捕房)

    老王办公室里,那只搪瓷大茶缸子底下全是黑黄的茶垢。

    老王坐在椅子上,正用一根火柴棍剔着牙缝里的碎肉。

    “秦爷,这、这真使不得。”

    老王把火柴棍扔在桌上,连连摇头,脸皮都在发抖。

    “公共租界的法国大老爷虽然不管鬼子,但鬼子天天往我们这送抗议信。”

    “在眼皮子底下运军火,我这华人探长的位置,怕是要坐到头了。”

    秦峰没废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揉得稀烂、带着臭汗味的钞票。

    “啪”地一声,拍在老王那张落满黑烟灰的桌上。

    “少跟老子在这装蒜。”

    “今晚两点,把桥头的探照灯给我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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