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投靠日本人,说白了就是为了荣华富贵,为了保住手里的兵权。
他本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哪知道这大树底下,不仅有阴凉,还有吃人的毒蛇!
被自己最宠爱的三姨太这么一闹,又听到了那么多让人毛骨悚然的“内幕”。
刘贺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了急剧的倾斜。
“娇娇,你先别哭了。这事儿太大了,我得好好想想……”
刘贺烦躁地抓着头发,在房间里像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踱步。
“想?你还想什么呀!”
娇娇一看他犹豫,立刻又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老刘,人家白大小姐和军统的太太都打包票了!只要你点头,咱们马上就能飞到重庆去!”
“你要是再犹豫,等日本人先动手,咱们可就全都得变成炮灰了!”
“闭嘴!妇道人家懂什么!”
刘贺吼了一句,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怕死,也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造反?
日本人知道了,他马上就得没命!
不反?
等国军撤了,日本人卸磨杀驴,他还是得死!
刘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和两难之中。
就在这时,秦峰的第二步,像一道催命符,狠狠地砸在了刘贺的神经上。
深夜,凌晨两点。
伪军第三师师部大营,寂静无声。
巡逻的哨兵打着哈欠,困得直点头。
“嗖!嗖!嗖!”
几道黑影,像幽灵一样掠过师部的高墙。
紧接着,三个圆滚滚的东西,被人从墙外用力地扔了进来。
“骨碌碌……”
三个黑乎乎的玩意儿,在青石板地上滚出老远,一直滚到了师部大门外。
哨兵被吓了一跳,赶紧端着枪凑过去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吓飞了!
借着探照灯惨白的光芒。
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正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啊——!敌袭!有敌袭!”
哨兵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整个师部大营,顿时炸开了锅!
警报声大作,无数的伪军士兵端着枪,像没头苍蝇一样从营房里冲了出来。
刘贺衣服都没穿好,连滚带爬地冲出后院。
“怎么回事!哪来的敌人!”
他一把抓住那个吓傻了的哨兵,厉声怒吼。
“师……师长!人……人头!”
哨兵指着地上那三个血肉模糊的圆球,浑身抖得像筛糠。
刘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三个人头!
他认识!
那是昨天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三个日本驻军的铁杆汉奸联络官!
也是帮日本人监视他的“狗腿子”!
现在,这三条狗,被人齐刷刷地剁了脑袋,扔进了他防卫森严的师部大营!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火力?
如果是扔炸弹呢?
刘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两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师长!这里……这里还有一封信!”
一个军官大着胆子,用刺刀从其中一个人头的嘴里,挑出了一封被鲜血染红的信封。
刘贺颤抖着手,接过信封,撕开。
信纸上,是用毛笔写下的几行大字,笔走龙蛇,杀气腾腾!
“刘师长敬启。”
“日寇凭陵,山河破碎,吾辈军人,当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
“尔等身为华夏子孙,竟认贼作父,助纣为虐,天理不容!”
“今日借尔几颗狗头,以儆效尤。”
“若能悬崖勒马,弃暗投明,党国必予重任!”
“若执迷不悟,顽抗到底……”
刘贺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信纸的最后四个字上。
那四个字,仿佛是用鲜血写就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人头落地!”
落款处,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画着一把锋利匕首的印记。
“啪嗒。”
信纸从刘贺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同样面露惊恐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