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上海站办公楼的走廊里,尖锐的哭嚎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吴敬中的太太赵雅芝,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了过来。
她头发散乱,名贵的旗袍都跑出了褶皱。
一边哭天抢地,一边疯了似地去挠抓架着吴敬中的两名特工。
“老吴啊!你可是戴老板亲派的站长啊!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你!”
赵雅芝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吴敬中身上。
原本还瘫软如泥的吴敬中,看到老婆来了,空洞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求生的挣扎。
“雅芝……救我……去给南京发报!就说秦峰这小子造反了!他要杀我灭口啊!”
吴敬中死死抓着赵雅芝的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哑地吼叫着。
他知道录音是铁证。
但他也是老官僚了,只要能拖延时间,把水搅浑,南京那边为了保全军统的颜面,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造反?吴站长,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秦峰双手插在裤兜里,从办公室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这对“苦命鸳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通敌叛国的录音,全站兄弟都听见了。我这是奉命清理门户。”
“你放屁!那是你捏造的!是你伪造的录音!”
赵雅芝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指着秦峰破口大骂。
“我们家老吴对党国忠心耿耿,怎么可能通敌!你这个白眼狼,他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陷害他!”
周围的特工虽然都恨透了吴敬中,但面对赵雅芝的撒泼,一时间也不好上前动粗,场面有些僵持。
秦峰冷眼看着,正准备让马汉强行把人拖走。
“蹬、蹬、蹬……”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在这杂乱的哭喊声中,显得格外突兀,又异常镇定。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苏曼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画着精致的淡妆,姿态优雅地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牌桌上的那股逢迎和谄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感到陌生的、冰冷的威严。
“曼丽!好妹子!你来得正好!”
赵雅芝看到苏曼丽,就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你快帮我求求秦组长!他疯了!他要杀老吴啊!你平时跟他关系好,你帮我劝劝他,我们家老吴绝对是冤枉的啊!”
赵雅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苏曼丽的袖子,哭得十分凄惨。
吴敬中也像看到了希望,巴巴地望着苏曼丽。
他知道,这女人在秦峰面前说得上话。
然而。
苏曼丽没有像往常那样,亲热地叫她“吴姐”。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赵雅芝,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冤枉?”
苏曼丽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得像一块冰。
她毫不留情地,一把甩开了赵雅芝的手。
“吴太太,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演戏,不觉得恶心吗?”
全场都愣住了。
赵雅芝更是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时一口一个“好姐姐”叫着她的女人。
“你……你说什么?”
苏曼丽没有理会她的错愕。
她转过身,面向秦峰和在场的所有特工,从随身的名贵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秦组长,各位兄弟。”
苏曼丽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今天来,不是来求情的。我是来,大义灭亲的。”
她将那个黑色的小本子,高高举起。
“这是吴太太在和我,以及其他几位太太打麻将时,所有的流水账单和谈话记录。”
轰!
赵雅芝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吴敬中也是浑身一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太清楚那个圈子里的猫腻了。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苏曼丽竟然会把这些东西记下来!
苏曼丽冷笑着,翻开账本。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吴太太如何利用牌局,以为吴站长‘疏通关系’为名,收受下面科长和外商的巨额贿赂。”
“仅上个月,就收了八根大黄鱼和三千美金!”
苏曼丽每念一句,吴敬中和赵雅芝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不仅如此。”
苏曼丽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厉,像一把把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