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坐在那,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那是他亲手写下的诱饵。
只要秦峰走出这间办公室,死局便已然布下。
秦峰接过文件,神色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一份普通公文。
“捣毁日军物资中转站?听着不错。”
秦峰看完文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站长,这任务挺艰巨啊。”
“能者多劳嘛,小秦。”
吴敬中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长谷川的案子你办得漂亮,总部对你寄予厚望,千万别推辞。”
“那是自然。”
秦峰点头应下,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刚走出吴敬中的视野,他的脸色瞬间阴冷下来。
他随手翻看了一下文件。
这情报太假了。
所谓的日军外围情报点,选址竟然在繁华路口。
这完全不符合日本特工谨慎的行事风格。
而且,根据这几天的“太太情报网”反馈,那个地点,根本没有异常人流。
吴敬中这是想用日本人的枪,除掉自己啊。
好一招借刀杀人。
“真是老糊涂了,玩阴的也敢玩到老子头上?”
秦峰冷笑一声,对跟在身后的马汉低声说道:“通知全组,今晚十点,目标大通纱厂。记住,把所有的伪装设备都带上,我要给吴站长演一场大戏。”
马汉听完计划,眉头猛地一跳,“峰哥,这可是玩火啊!”
“别废话。”秦峰眼神冷冽,“吴敬中想看戏,我就让他看得够本。”
回到行动组大院。
秦峰并没有立即部署战术,而是悄悄钻进了一间无人的杂物室。
他拿出一张写好的情报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今晚的行动路线,还故意标注了几个极易被伏击的死角。
“晓军,把这个交给法租界的那个包打听。”
“告诉他,这是军统内部的绝密行动方案,让他务必送到藤原敬之的手里,卖个好价钱。”
李晓军看着纸条,手心都在出汗:“峰哥,这要是被站长发现了,那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
“执行命令!”秦峰低声呵斥。
“吴敬中想卖我,我就先卖他一个大礼包。”
秦峰冷眼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玩阴的?我是你祖宗。”
当晚,行动组大队人马出发了。
他们按照预定的路线,大张旗鼓地向着目标点挺进。
所有人表现得义愤填膺,仿佛真的去执行什么生死任务。
没人发现,秦峰在半路上,偷偷让两个心腹掉队,绕路去了另一个方向。
而在那个方向的尽头,正是日军真正的物资中转据点。
深夜十点,大通纱厂灯火全无,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王克明手下的一名残党,正躲在暗处观察,看到这一幕,立刻掏出无线电发出信号。
他当然不知道,这一切全在秦峰的监视之下。
“峰哥,日本人已经在纱厂外围布控了,至少有两个小队。”
李晓军伏在草丛里,汇报着侦察情况。
“让他们埋伏着。”秦峰嘴里叼着草根,眼神戏谑。
“把咱们那两台大功率干扰机打开。”
“今晚,我要给吴站长送一份大礼。”
秦峰看着手表上的指针,慢慢拨向十点。
他转头对李晓军低声吩咐:“等会儿火一烧起来,你就带着主力往正门冲,一定要让吴站长的人看到我们在这儿死磕。”
“那您呢?”李晓军急了,“您一个人去干嘛?”
秦峰晃了晃手里的一把匕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去给我们的吴大站长,写一封‘感谢信’。”
“要是没点火,他怎么知道我给日本人送了多大的惊喜?”
秦峰身影融入黑暗,直奔日军真正的仓库。
吴敬中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他不停地看着时钟,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虽然布好了杀局,但万一秦峰真的命大逃出来了怎么办?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秘书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份电报。
“站……站长!大通纱厂那边炸了!秦组长带人跟日本人打起来了!”
“好!好啊!”吴敬中猛地一拍大腿,心里压抑不住的狂喜,“我就知道,这小子一定会去!”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被围住了?”
秘书脸色复杂地看着吴敬中,声音颤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