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堂堂一个站长,被下属当面冷嘲热讽,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报纸上的事儿,除了秦峰,没人干得出来!
这小子是把他的后路堵得死死的,硬生生地从他嘴里把最肥的那块肉给抠了出去。
就在吴敬中强压着怒火,准备打个哈哈糊弄过去的时候。
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这是南京总部最高级别的直拨线路!
吴敬中脸色一变,赶紧接起电话,身体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是!局座!卑职吴敬中!”
电话那头,戴笠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于抓捕日本皇室间谍‘雪姬’一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吴敬中,你的请功报告写得不错。只不过,主角写错了人。”
轰!
吴敬中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戴老板这是直接挑明了!
“局座,卑职……卑职……”他结结巴巴,想要解释。
“不用解释了。”戴笠冷冷地打断了他。
“电讯科已经收到了最新的通电嘉奖令。你去大礼堂,当着全站人的面,给我一字不落地念出来!”
“还有,以后上海站对日行动,不要再搞那些官僚主义。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啪!”
电话被挂断了。
吴敬中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专业的人?”他喃喃自语。
他绝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对面的秦峰。
秦峰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十分钟后。
军统上海站,大礼堂。
全站上下数百人再次紧急集合。
气氛比上次宣布秦峰升任代组长时还要凝重。
吴敬中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那份刚刚译出的红色电文,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
“奉……奉局座手令。”
全场肃静。
“行动组代组长秦峰,在此次‘雪姬’案中,孤军深入,雷霆破局。”
“此举,大振国威,重创日寇情报网!”
“特发此电,通报全系统表彰!”
“即日起,晋升秦峰为上海站特别行动组正职组长,授中校军衔!”
哗!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四岁的中校组长!
这升职速度,简直是坐火箭啊!
但这还不算完。
吴敬中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念出了电文的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段话。
“另,鉴于上海局势复杂,敌我斗争残酷。”
“特赋予秦峰同志,在处理重大日谍及汉奸案件时……”
吴敬中的声音有些发颤。
“拥有……先斩后奏之特权!”
“不受上海站常规条令限制,可直接向总部汇报!”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礼堂瞬间炸锅了!
先斩后奏!
直接向总部汇报!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这等于戴老板直接给了秦峰一把尚方宝剑,而且是在上海站这块地盘上,划出了一块不受站长管辖的“独立王国”啊!
这哪里是嘉奖,这分明是夺权!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第一排的秦峰。
敬畏!
极度的敬畏!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觉得秦峰是靠着吴敬中的赏识才爬上来的。
那么现在,他们彻底明白了。
秦峰,已经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他,就是上海滩军统系统里,除了戴老板之外的,第二天!
秦峰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
没有狂喜,没有得意。
他只是理了理自己刚刚换上的中校军服的领章,缓缓站起身,向着主席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卑职,谢局座栽培。”
台上的吴敬中,看着这个被自己亲手推上神坛的年轻人。
心里的嫉妒和恐惧,像毒蛇一样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这个站长,算是彻底被架空了。
这场大会,简直就是他的公开处刑!
“散会!”
吴敬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