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里,所有人都像听天书一样看着秦峰。
李晓军挠了挠头,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秦峰。
“峰哥,你没开玩笑吧?天上?咱们又不是鸟,还能长翅膀飞进去不成?”
马汉也皱起了眉头,他是个实战派,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向来不感冒。
“秦组长,这球场周围连个高层建筑都没有,难道你想用迫击炮轰?”
“别逗了,法租界怎么可能让你弄迫击炮进去。”
秦峰没有理会他们的质疑。
他走到黑板前,用红笔在高尔夫球场周围画了几个醒目的叉。
“你们仔细看看这地形。”
秦峰指着地图,眼神变得异常深邃,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冷笑。
“球场选在郊区,地势平坦,视野开阔。从正门到球场腹地,足足有两公里的缓冲带。”
“这说明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马汉和李晓军。
“说明防守严密啊!连只耗子都爬不进去!”李晓军脱口而出。
“错!”
秦峰猛地一拍黑板。
“这说明,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专门用来钓我们这条大鱼的死局!”
陷阱?!
此言一出,马汉和李晓军都愣住了。
白芷兰也紧张地捂住了嘴巴,一双美目充满了担忧。
“长谷川这种级别的汉奸,比谁都怕死。他明明知道现在局势紧张,抗日锄奸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为什么还要雷打不动地每周去打高尔夫?嫌命长吗?”
秦峰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把解剖刀,将表象层层剥开。
“因为,他有恃无恐。或者说,他是被人当成了诱饵。”
秦峰的脑海里,浮现出藤原敬之那张阴鸷的脸,以及那个化名“上官婉儿”的樱井雪子。
“吴敬中想借刀杀人,除掉我。这是第一层算计。”
“而日本特高课那边,藤原敬之和那个女间谍,在码头吃了个大亏,他们急需挽回颜面。所以,他们故意放任长谷川的行踪暴露,这是第二层算计!”
秦峰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些看似可以作为狙击点或潜入路线的地方。
“我敢打赌。”
“只要我们敢从地面靠近这个球场。不管是伪装潜入,还是远程狙击。”
“那些看似完美的潜伏点里,早就埋伏好了日本特高课的精锐杀手和重机枪!”
“谁去,谁死!去多少,死多少!”
整个安全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马汉看着地图,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
他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之前只是被任务的时间紧迫给蒙蔽了双眼。
现在被秦峰这么一分析,他瞬间惊出了一身白毛汗。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带人强攻或者摸哨。
现在的行动二队,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
这他妈哪里是刺杀,这分明就是去送人头!
“峰哥..……”李晓军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那…..…那咱们就不干了?反正也是死路一条!”
“不干?”
秦峰转过身,看着窗外上海滩的霓虹。
“吴敬中那老狐狸正等着抓我的把柄呢。而且,长谷川这老鬼子手里沾了多少中国人的血,他必须死!”
秦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狂热。
“既然他们想让我在地面上死。”
“那我就偏偏,不落地!”
他走到桌前,拿起纸笔,飞快地画了一张草图。
草图上,没有任何枪械弹药。
只有一个结构奇特、尺寸巨大的..……
风筝。
“风筝?”
李晓军看着草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峰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放风筝?!”
马汉也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秦峰。
他虽然佩服秦峰的推理能力,但现在这关头,拿个破风筝能干嘛?
给小鬼子助兴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风筝。”
秦峰将草图塞进李晓军的手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晓军,你现在立刻去城南的纸扎铺。”
“不管你花多少钱,用什么手段。给我找全上海手艺最好的风筝师傅!”
秦峰指着草图上的尺寸标注。
“按照这个图纸,给我扎一个翼展超过三米的巨型风筝!骨架要用最轻最韧的竹子,糊面要用涂了桐油的厚帆布!”
“另外,再去找几个放风筝的高手,特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