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一句话,比吴敬中发十份红头文件都管用。
马汉不仅没有成为牵制秦峰的缰绳,反而成了秦峰手里最快的一把刀。
看着行动组交上来的一份份漂亮战报。
吴敬中坐在太师椅上,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这种权力被逐渐架空的感觉,让这位久经官场的老狐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不能再让这小子这么狂下去了。”
吴敬中端起那把名贵的紫砂壶,却怎么也喝不出茶香。
他必须敲打一下秦峰。
必须让他明白,在这上海站,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爷!
可是,秦峰现在圣眷正浓,戴老板的嘉奖令还挂在墙上。
明着动他,绝对不行。
那就只能来暗的。
玩阴的,卡脖子,这可是吴敬中的拿手好戏。
第二天一早。
李晓军气呼呼地冲进了秦峰的办公室。
“峰哥!总务科那帮孙子太欺负人了!”
李晓军把一叠报销单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眼珠子都气红了。
“咱们上个月行动的子弹消耗、车马费、还有兄弟们的医药费,总务科那个胖子死活不给批!”
“他说什么站里最近经费紧张,让咱们行动组自己克服克服!”
秦峰正在研究一份关于日租界的地图。
听到这话,他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经费紧张?情报科和电讯科的钱批了吗?”
“批了!就卡咱们的!”
李晓军咬牙切齿,“这不明摆着是针对咱们吗?峰哥,咱们辛辛苦苦在外面拼命,流血流汗,他们凭什么卡咱们的钱!”
“还有。”
一直沉默不语的马汉,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那张冷酷的脸上,同样笼罩着一层寒霜。
“秦组长,我刚才去情报科调阅一份关于黑龙会的档案。”
马汉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刘宇那个墙头草,竟然说档案是绝密,必须有站长的亲笔签字才能看!”
“以前哪有这种规矩?这分明是吴站长在给我们使绊子!”
经费被卡。
情报被封锁。
这等于是砍断了行动组的双腿,蒙上了行动组的眼睛!
李晓军和马汉都愤怒地看着秦峰,等待着他下令反击。
只要秦峰一句话,他们现在就敢带人去把总务科和情报科给砸了!
然而,秦峰却笑了。
他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靠在椅背上。
“急什么。”
秦峰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吴站长这是在提醒我们,他才是这上海站的当家人呢。”
“峰哥,那咱们就这么忍了?”李晓军不甘心地问。
“忍?我秦峰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
秦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他不是说经费紧张吗?行。”
秦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李晓军面前。
“去,拿着这张支票,去法租界的汇丰银行提现。”
李晓军拿起支票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两万大洋!
“卧槽!峰哥,你哪来这么多钱?”李晓军惊呆了。
“白会长赞助的。”
秦峰轻描淡写地说道。
“白家船队最近在跑一单大生意,我顺手帮他们解决了几个找麻烦的青帮混混。”
“白会长是个讲究人,这是给咱们行动组兄弟们的‘辛苦费’。”
“拿去,把兄弟们的账全结了,剩下的,给大家发奖金。告诉兄弟们,跟着我秦峰,绝对饿不着!”
李晓军拿着支票,激动得双手发抖。
“是!峰哥!”
有了这笔钱,总务科卡的那点经费,算个屁啊!
“马哥。”
秦峰又看向马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情报科不给看档案?没关系。”
“咱们有自己的‘情报科’。”
秦峰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太太。”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苏曼丽娇媚的声音。
“哟,秦大组长,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有点小事想麻烦您。”
秦峰的声音变得温和而又充满磁性。
“您帮我打听一下,情报科刘科长的太太,最近是不是看上了一套法国新出的珠宝?”
“对啊,你怎么知道?”苏曼丽有些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