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吴公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名贵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和现磨咖啡混合的香气。
秦峰穿着一身休闲的米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他是来接苏曼丽的。
自从苏曼丽成了吴太太的“闺蜜”,这种接送的任务,秦峰偶尔也会代劳,以此来增加在吴敬中面前的曝光率,展现自己“顾家”和“懂事”的一面。
“哎哟,小秦来了啊!”
刚一进门,正坐在麻将桌主位上的吴太太赵雅芝,就热情地招呼起来。
“快过来坐,快过来坐!刚才曼丽还念叨你呢,说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接她。”
吴太太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绸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珍珠项链,富态中透着精明。
牌桌上的另外三个人。
除了笑盈盈的苏曼丽,还有总务科顾科长的太太,以及刚上任的情报科刘科长的太太。
这两位太太显然也是来巴结吴太太的,脸上都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站长夫人好。各位嫂夫人好。”
秦峰微笑着打了一圈招呼,在苏曼丽身后的沙发上坐下。
“曼丽说她今天手气不好,非要我来给她沾沾喜气。我不懂牌,就在旁边看着学习学习。”
“哎呀,什么站长夫人,叫吴姐!”
赵雅芝嗔怪地瞪了秦峰一眼,显然对这个称呼很受用。
“你这小伙子嘴就是甜。既然来了,就别干看着了。刚好顾太太家里有点急事要回去一趟,三缺一,你来顶上!”
“这……”秦峰故意装出有些为难的样子,“吴姐,我真不太会打。这要是把曼丽的私房钱都输光了,回去她非得让我跪搓衣板不可。”
“哈哈哈!”
几个太太都被秦峰这副“妻管严”的模样逗得花枝乱颤。
苏曼丽更是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行了,别装了。吴姐让你打,你就打。输了算我的。”苏曼丽说着,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秦峰。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待会儿各位嫂夫人可得多多手下留情啊。”
秦峰笑着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袖子,在牌桌前坐了下来。
麻将局重新开始。
“哗啦啦”的洗牌声中,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这方寸之间悄然拉开帷幕。
秦峰说自己不太会打,当然是句客套话。
前世作为一名优秀的刑警,他对数字和概率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再加上穿越后,这具身体似乎对记忆力有了某种程度的强化。
打个麻将而已,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从第一圈开始,秦峰的眼睛就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他没有看自己的牌,而是死死地盯着牌面上打出来的每一张牌。
以及,另外三位太太摸牌、出牌时的细微表情和动作。
刘太太摸到好牌时,眼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顾太太如果听牌了,摸牌的手指会下意识地用力。
而吴太太,她打牌的风格很稳健,但每次想做大牌时,呼吸都会比平时稍微急促一点。
微表情分析术,加上概率计算。
不出三圈,秦峰的大脑里,就已经建立起了一个完整的“牌局模型”。
他不仅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甚至能大致推算出另外三个人手里,还剩下哪些牌!
这就是传说中的“算牌术”!
但他没有急于大杀四方。
他很清楚自己今天坐在这里的目的。
不是为了赢钱,而是为了赢人。
“哎呀,又点炮了!”
秦峰故意苦着脸,将手里的一张“红中”打了出去。
“胡了!”
刘太太兴奋地推倒面前的牌,“清一色!承让了,秦组长!”
秦峰一边掏钱,一边连连叹气。
“刘太太这牌技真是绝了,我这新手根本不是对手啊。”
刘太太赢了钱,又被秦峰这位炙手可热的行动组长夸奖,顿时心花怒放,眉飞色舞。
接下来的几局,秦峰如法炮制。
他总是“不经意”地点炮给刘太太和顾太太。
而且点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牌。
既让这两位爱慕虚荣的太太赢了钱,又不会显得自己太刻意。
但唯独对吴太太,秦峰的策略截然不同。
当吴太太做大牌的时候,秦峰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拆散”自己的牌型,给她喂牌。
“碰!”
“杠!”
“胡了!大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