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铁皮门,在秦峰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赵刚等人探究的视线,也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门内。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裁缝”,正像个破麻袋一样吊在刑架上。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抬起红肿的眼皮。
秦峰没有说话。
他迎着对方浑浊却透着一丝决绝的目光,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配枪。
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勃朗宁。
他用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复杂眼神,深深看了“裁缝”一眼。
枪口,缓缓抬起。
“裁缝”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那原本因严刑拷打而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释然的微光。
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扯动了一下。
噗!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密室里回荡。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眉心。
血花绽放。
“裁缝”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带着他脑子里的所有秘密,永远地闭上了嘴。
为了信仰,清理门户。
秦峰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将枪插回枪套。
他转身,用力推开铁门。
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他冷峻且毫无波澜的脸上。
赵刚正叼着烟,和几个手下靠在墙边扯皮。
看到秦峰这么快就出来了,几个人都愣住了。
“秦组长,这……这就审完了?”赵刚吐了口烟圈,一脸狐疑。
“叛徒已经伏法。”
秦峰语气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轻松。
“什么?!”
赵刚手一抖,半截烟直接掉在了地上,溅起一小蓬火星。
他猛地推开铁门,看到刑架上死透了的人,脸色瞬间铁青。
“你他妈疯了!这是我们队长点名要留活口的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克明带着几个心腹,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他大步流星地冲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里面的尸体。
他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秦峰!你敢在我的地盘上杀人灭口?”
王克明猛地转过身,手指几乎要戳到秦峰的鼻尖上。
秦峰眉头微挑,往后退了半步,嫌弃地挥了挥面前的空气。
“王队长,你大半夜的火气这么大,小心肝火太旺伤身啊。”
“少他妈跟我插科打诨!”
王克明咬牙切齿,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这个人身上有重大线索,你一枪崩了他,是不是想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刚等人见状,也立刻散开,手全按在了枪柄上。
秦峰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的纸。
他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纸,在王克明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陈副站长亲笔签发的秘密处决令。”
“这小子是个潜伏的双面间谍,涉及高层机密,副站长命令我单线处理。怎么,王队长对副站长的决定有意见?”
王克明一把抢过处决令。
白纸黑字,陈默群的签名,刺眼得很。
他握着纸的手指骨节发白,恨不得把这张纸撕个稀巴烂。
“好……好你个秦峰!拿着副站长当挡箭牌是吧!”
王克明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将处决令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件事绝对有猫腻。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
在军统,公然抗命就是死路一条,他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咱们走着瞧!”
王克明冷笑一声,眼神怨毒地剜了秦峰一眼,转身带着人拂袖而去。
秦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微眯起。
这条疯狗,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第二天,清晨。
法租界,霞飞路的一条幽暗弄堂里。
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拉得老长,几个法国巡捕正捂着鼻子在现场取证。
青石板地上躺着一具男尸,胸口连中三枪,死状极惨。
死者叫光头强,是青帮一个小堂口的头目。
平时专门替人干点倒卖烟土、绑票勒索的脏活,和王克明走得很近。
两小时后。
军统上海站,陈默群的办公室。
气压低得能让人窒息。
啪!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