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赵刚,把那个姓张的,带到二号审讯室。”
“是!”赵刚连忙应声,恶狠狠地瞪了秦峰一眼,好像功劳被抢走的是他一样。
很快,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花圃老板张德发,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进了隔壁的二号审讯室。
王克明憋着一肚子火,也想跟进去“指导”一下。
“王队长。”秦峰却突然叫住了他。
“干什么?”王克明没好气地回头。
秦峰指了指还瘫在椅子上的黄四海。
“麻烦你,在这儿看着主犯。万一他想不开,咬舌自尽了,你我都不好交代。”
说完,他根本不给王克明发作的机会,转身就走出了观察室。
王克明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让他堂堂一个行动队长,在这儿看犯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看着陈默群那不容置疑的背影,最终还是只能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二号审讯室外。
秦峰并没有进去。
他叫来了自己的临时搭档,那个一脸崇拜看着他的愣头青,李晓军。
“晓军,这个姓张的,交给你了。”秦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李晓军又惊又喜,指着自己的鼻子,“峰哥,我……我没怎么审过大案子,我怕我搞砸了。”
“怕什么。”秦峰笑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塞进李晓军手里。
“你不用动刑,也不用吓唬他。进去以后,你就把这张纸条上的话,一字不漏地念给他听就行了。”
“念……念一遍就行?”李晓军满脸困惑。
“对,念完你就出来。”秦峰的笑容里,透着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李晓军虽然不懂,但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秦峰。
他捏着那张纸条,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内,张德发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李晓军清了清嗓子,展开纸条,照本宣科地念了起来。
“张德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外甥黄四海,已经全部招了。”
张德发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交代,整起灭门案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他只是被你胁迫,帮你望风。杀人的是你,抢钱的也是你。他说你答应事成之后分他一半,结果却想独吞。”
“他还说……”李晓军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威胁他,如果敢说出去,就杀他全家。”
念完,李晓军按照秦峰的吩咐,转身就走,留下张德发一个人在审讯室里,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另一边。
秦峰则亲自走进了关押黄四海的一号审讯室。
“黄少爷,想清楚了吗?”秦峰拉过椅子,悠然坐下。
黄四海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侥幸。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我要见我的律师!”
“律师?”秦峰笑了,“这里是军统,不是法租界的巡捕房。进了这道门,阎王爷才是你的律师。”
他看着黄四海,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唉,本来还想给你争取个宽大处理的机会。你那个舅舅,比你识相多了。”
黄四海的瞳孔一缩。
秦峰“好心”地告诉他:“你舅舅为了自保,已经决定当污点证人了。他准备把你如何因为女人和钱财,丧心病狂地杀害亲叔叔一家七口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全抖出来。”
“他说,人是你杀的,现场是你伪造的,钱也是你拿的。他只是帮你处理了一点后花园的杂草而已。最多,算个从犯。”
“不可能!他胡说!”黄四海激动地嘶吼起来,状若疯虎。
“他敢!他收了我的钱!他也参与了!”
“哦?”秦峰掏了掏耳朵,“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准备跟他当堂对质?”
对质?
黄四海瞬间哑火了。
秦峰看着他那副惊恐又纠结的样子,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审讯室的门。
门外,两个特工正押着鼻青脸肿的张德发,从二号审讯室走出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张德发看到黄四海,以为他真的把自己卖了,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爆发。
“黄四海你个小王八蛋!你敢出卖我!我跟你拼了!”
黄四海看到张德发,也以为对方真的要当污点证人,同样急了眼。
“张德发你个老东西!你敢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撺掇我的!”
典型的囚徒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