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凝固了。
王克明握着枪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那点杀人灭口的胆气,在秦峰点破他杀人的秘密后,已经泄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就像一个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徒,而他的命运,却被交到了另一个玩家的手里。
他求助似的看向苏曼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乞求。
苏曼丽没有看他。
这个美艳的女人的目光,此刻正死死地锁定在秦峰身上,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惊疑、忌惮,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
她在快速地权衡利弊。
杀了秦峰?
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海里闪了一秒,就被否决了。
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他既然能看出王克明杀人,谁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万一他死了,自己和王克明的丑事,还有王克明杀人的事,被捅了出去,那自己也得跟着完蛋。
陈默群那个男人,心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
那么,保下他?
苏曼丽的红唇,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个决定,似乎更有趣一些。
“王克明,”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拿着枪指着自己人,像什么样子。”
王克明一愣,结结巴巴地说:“太太,他……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什么?”苏曼丽冷冷地打断他,“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是过来看看小秦的身体,听说他昨天病了。倒是你,王队长,衣衫不整地冲进来,你想干什么?”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
王克明彻底懵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还不快滚!”苏曼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怒意。
王克明浑身一哆嗦,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灰溜溜地收起枪,狼狈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了秦峰和苏曼丽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一丝危险的暧昧。
“你叫秦峰?”苏曼丽环抱着双臂,迈着猫步,缓缓地走到秦峰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是,陈太太。”秦峰不卑不亢地回答。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胆子很大,脑子也很好用。”苏曼丽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轻轻划过秦峰的胸膛,“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她不相信秦峰费这么大劲,只是为了活命。
“我想要活下去,而且是好好地活下去。”秦峰没有躲闪,直视着她的眼睛,直接摊牌,“太太,您也看到了,我在军统站,无权无势,像条狗一样。我需要一个靠山。”
“所以,你看上了我?”苏曼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小家伙,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和我扯上关系,会死得有多惨吗?”
“我知道。”秦峰的眼神异常坚定,“富贵险中求。而且,我相信太太您,也需要一把刀。”
“一把刀?”
“对。”秦峰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一把锋利的刀。一把能帮您解决麻烦,也能为您披荆斩棘的刀。比如,像王克明这种,既是您的情人,也是您最大隐患的麻烦。”
苏曼丽的笑意,渐渐收敛了。
秦峰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的痛点。
她继续说道:“太太,您空有副站长夫人的名头,但在陈副站长眼里,您不过是个漂亮的花瓶。王克明这种货色,也敢在您面前放肆。您甘心吗?”
“您需要一个只听命于您的、忠诚的、有能力的自己人。而我,可以成为这个人。”
“我,可以成为您最锋利的刀,和您最忠诚的秘密守护者。”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苏曼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神深邃、自信,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四岁的毛头小子。
她仿佛看到了一头蛰伏的猛虎,正在向她展露自己的獠牙。
与他合作,是与虎谋皮。
但,这种感觉,该死的刺激!
良久,她终于笑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峰的脸颊。
“小子,你成功说服我了。不过,我怎么知道,你这把刀,够不够快?”
秦峰也笑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上岸。
他直起身,向门口走去。
在与苏曼丽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想彻底拿捏住王克明,让他成为你的狗,而不是你的麻烦,就等我消息。”
“太太,今晚你房间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