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请留步”。
黛黛抬了抬手示意,辇轿停下,见状的窦漪房眼底滑过一丝涩然。
“皇后娘娘容禀,臣妾原有一妹妹,宫乱中走失,臣妾想寻回妹妹,奈何……可否请娘娘恩准,行臣妾一个方便”。
黛黛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公开放榜不合适,三日后本宫陪同陛下祭天,你可随行”。
窦漪房极力压制内心的不甘,“诺,臣妾多谢娘娘”。
路过时,胭脂也瞥了窦漪房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距离数米后,两丫头对视一眼,没藏着声儿。
“人不要脸,当真天下无敌了”。
“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茴香仍旧跟在黛黛身边,三人皆为椒房殿首席女官。
闻言铁着脸,一板一眼道:“或许……她这样的人反而能生存得更好”。
“没底线,就是最大的优势”。
月牙嘟着嘴,胭脂也拧着眉,倒是认同了这种说法。
换下常服的黛黛把自己丢到软毯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肚子上团着软趴趴的裤衩。
刘恒进来一看一个不吱声儿,停顿片刻后脱下鞋子坐到她边上。
黛黛翻个身,留给他一个熟悉的后脑勺。
下一瞬,小耗子被熟练的丢开,刘恒轻手轻脚的粘上来。
“三日后祭天,回来会路过岳丈大人府上,朕陪你小住几日,可好?”。
黛黛睁开眼,距离上次分开,也好些时日没见了。
不知道阿父养的鱼胖了没有。
她点点头,说好,刘恒顺杆爬的亲上来,左边脸来一下,右边脸来一下。
最后额头顶着额头,诱哄道:“你开心一点,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嗯?”。
“出宫,离开,仗剑走天涯”,黛黛眼都不眨的回。
“那不成”,刘恒一样眼都不眨的回。
“哦,那你瞎承诺什么”,黛黛扒开他的脑门。
那脑门又自己回来,“除了这个,都可以”。
黛黛:“……”。
特娘的。
这一夜倒是没做什么,之前三天两夜的大战,到底有些过了头。
一顿饱跟顿顿饱,刘恒还是能分得清的。
祭天有些累,焚香祷告,斋戒沐浴就需十日,又五天正法。
结束后的黛黛整个人都虚脱掉,脸上菜色一片。
刘恒捧着鱼羹轻声细语哄着她,“吃一口,就吃一口”。
黛黛一口下去,想喷他脸上,事到临头忍住了。
窦漪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旁若无人的帝后,索性寻个由头离开现场。
聂慎儿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送信的小孩把一根竹条递给门口的守卫。
层层排查后到了窦漪房手里。
要说她多真心想找回聂慎儿么?并没有,只是代王知道她有妹妹,皇后也知道。
她便不能不提一嘴。
如今有了信,窦漪房不会不管,请了旨便带一队人出去了。
吕禄死,聂慎儿晕倒。
醒来后的她看着窦漪房,嫉妒之外更多的是滔天恨意。
宫变那天她见到莫雪鸢了,她跟她姑姑暗中重逢,同样的,她也知道了窦漪房做的那些好事!
九死一生的她,原来都是这个女人惹下的祸!
她不勾引刘盈便不会被发配,她更不会被扣留作人质。
反到她的嘴里,成了为自己牺牲。
这个惹是生非又一走了之的贱人!
期间还背刺吕后,这是完全不顾及她的死活,要不是她能耐,如今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聂慎儿哪里笑得出来,强撑都撑不出一抹弧度。
“姐姐,我累了,想休息休息,姐姐出去吧”。
窦漪房也不是真关心她,虚情假意安慰了两句就离开了。
刘恒跟黛黛要去国公府,完成心愿的窦漪房先一步回了宫。
国公府气派非凡,府门朱漆鎏金,大门上当挂着大写加粗的敕造国公府匾额,左右辅以铜狮镇宅。
彼时正门大开,门前护卫肃立,仆役成群结队出来跪迎一地。
前院待客办公,入目雕梁画栋、书房挂舆图、藏兵书,廊桥复道连通,仆从穿梭有序。
中院为居所,院旁常设道堂,配备一个精致小巧的小花园,后院一整个被黛爹圈出来重新布置,说是她的个人闺居。
其间另有游廊、月门等连接各院,整座府邸多仿自然山水,用活水池塘、湖石假山、奇花异草造景,春日桃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