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哀家,她也迟早能出头,或许没有哀家,她还能走得更好也不一定”。
到底,是人就有软肋,她自己都不曾例外。
莫离笑着说是,转而又说起皇上最近的荒唐事。
吕后的脸陡然阴下。
“传哀家懿旨,即日起,皇上不得离开椒房殿半步,直到皇后诞下皇嗣为止!”。
“你去,让阿丑亲自盯着,哀家不希望出任何意外”。
“还有那个杜云汐,她也还算拎得清”。
莫离眸光微动,“奴婢遵命”。
自打游湖过后,刘恒来凤藻宫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不夸张的说,几乎是每一个没有前朝大事的日子。
代宫的风向随之变换,哪怕两人并没有你侬我侬,也足够让薄太后看不下去。
她这一生,看似顺风顺水,实则真正想要的东西从未得到,且仅能捞到手的也大多都是靠不间断的退让换来。
她不甘心,不甘心戚夫人得宠。
不甘心,不甘心吕后当政。
不甘心,不甘心儿子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
不甘心,不甘心自己默默无闻。
“恒儿,她是吕后的眼线,咱们不得不防啊”。
“你若真喜欢这个类型的姑娘,母后去帮你找,你就清醒清醒点吧”。
苦口婆心的薄太后起不到半点作用,刘恒如今不止政事上不叫她掺和,私事也不再想被她把控,以前是没什么所谓,敷衍敷衍她这就过去了。
“母后,青宁不像吕后派来的人,您不是一直监视着吗,可是她有什么不当行为了?”。
即便是又如何,他可以把人策反,策反不了也没关系,嫁给他就是他的妻子,这辈子只能是他的人。
薄太后面色陡然一转,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儿子,“你……恒儿,你这是真被迷了双眼不成?”。
“她可是吕后的侄女!”。
刘恒软硬不吃,“她不是,儿臣查过了,她不是吕太后的亲侄女”。
这点他最近才知道的,也挺意外。
当然了,是不是亲生的也不重要,反正还是那句话,嫁给他,就是他的,是他儿子女儿以后的亲娘。
刘恒想得很美好,“说不准,这便是吕后的阳谋,如此明目张胆的赐婚,就是让她作为立在明面上的靶子,集中所有人的目光,反而让暗地里的真细作跑了过去”。
薄太后听着他言之凿凿的分析,差点就特么的信了。
“恒儿!不管怎么说,她来自长安,还是背着吕太后侄女的身份,就这一点,咱也不能掉以轻心”。
刘恒依旧那副相信自己判断的死出,试图给太后洗脑。
母子两人就这么打起辩论战,说来说去,话里话外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谁也说服不了谁。
到最后,还是薄
“行!你既心中有数,哀家也勉强你,但有一点,哀家必须提前说明,绝对不可以让她怀上子嗣!”。
“你可清楚?”。
刘恒眼底闪过诧异,疑惑道:“为何?她是我的妻子,母后是要我这辈子没有继承人?”。
薄太后比她还诧异,猛的站起身,“什么!你还想让她的孩子继承你的位置?”。
“刘恒!你想都别想!”。
“我告诉你,哀家不管你为何改了主意不同意关着她,也不想去计较你是否真被瞎了魂,哀家只一点,不允许有孩子,这是底线!”。
“你大可继续跟哀家这个亲生母亲作对,届时孩子怀上一个,哀家除掉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到后面,薄太后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一下比一下尖锐。
刺得刘恒耳朵疼。
索性告退了。
他现在连人都没抱上呢,还生孩子,生什么,真有了他也不敢认啊。
薄太后还是有些了解儿子的,看他的反应就知道孩子没着落,心底那股子邪火微微散开了点。
“到底……是哀家这个母亲更重要,还算这个儿子有点良心”。
容儿适时走了进来,方才在外头她是听全了,总觉得代王最后的态度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总结起来一句话,太后如此自信,她是不大看好的。
太后暂时偃旗息鼓,刘恒跑凤藻宫更勤快了,青宁一如既往的油盐不进。
两人的关系就这么不咸不淡处着,期间刘恒是花样百出,只是效果不大。
时间一长,到还成了朋友,刘恒单方面无话不谈那种,青宁偶尔吐槽,再从中抽取信息传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