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一看不淡定了,不太想走的杵着不动,她怕自家小姐醉酒之下思维不敏,被皇上套路带跑偏,吃什么暗亏。
主子入宫后不爱说话,但在家里的那会儿她是什么都说,嘴上一天不停不把门。
为此还得了个长辈们送下的外号,碎碎小话唠。
彼时的小姐其实不是很能闲的住,最爱阅览杂书,对上头那些奇闻怪志很是上头,寻了一处就要去挖掘深究。
天南海北没少跟着族里的二姥爷跑,那人年轻时是个妥妥的混不吝二代,最喜四方游历,招猫遛狗,说要做个得道高人。
小姐同他混在一起,处得一条裤子似的,长年累月不着家,见得多了,听得也多了,这话题……可不就来了么。
”,李玉狗腿的上前兑了她一下。
眼睛眨出了火星子,示意她别在这儿碍眼。
桔梗:“……”。
你奶奶个腿!
最终没办法,桔梗狠狠白了李玉一眼,一边在心里祈祷着小姐还剩一分神智,一边拖拖拉拉跟着退下了。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门被打开,丢出来一个白花花小丢丢的东西。
李玉嘴角抽抽着跟怀里吱哇乱叫的小耗子大眼瞪小眼。
屋内的两人沉默是金,气氛诡谲,也在大眼瞪小眼,一个眼底全是防备,一个眼底全是小星星。
“哪里来的刺客,你哪条道上混的?”。
弘历:“……”。
弘历握拳虚虚咳了两下,“长白山脚下一条龙,幸会幸会”。
晚晚警惕更甚,捏起地上的鞋子,“明人不说暗话,谁派你来的,胆敢跟我对上,是活腻歪了?”。
弘历包住嘴里的笑,“不不不,阁下误会小友了,我就是偶然路过,忽见竟有同道在此,这才过来问询一声”。
“敢问……姑娘属哪门哪派?说出来也好让小友我见见世面”。
一听对面很可能是个杂牌,晚晚放松不少,撩开鞋子,挺了挺身板。
“我乃紫金
顿了顿,又追加一句:“关门亲传那种”。
弘历盯着她鬓角翘起的呆毛看
“真是荣幸,久仰久仰,真人名讳如雷贯耳”。
“今日得见,果然传闻不假,真人得道,定指日可待”。
晚晚嘚瑟了,有尾巴的话估计已经上天。
“你这小小野宗还算会说话”。
弘历站到她跟前,“实不相瞒,小友仰慕真人已久,今日既是相遇,便若有缘,不知可否得真人指点一二,我也能受益后生,不虚此行”。
晚晚被捧得飘飘然,忍着咧开的嘴角,故作矜持的摆了摆手。
“这些都是小节,你有此见地,也勉强称得上一句有慧根”。
“坐吧”。
说完就自顾自盘腿坐下,弘历贴在她边上,晚晚的鼻子陡然皱皱,拱了拱他,“远着些,等会儿我不好施法”。
弘历听话的挪开一厘米,“嘿嘿,明白明白”。
晚晚开始吸收日月精华。
弘历看着她吸收日月精华。
虽然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
但没准儿有看不见摸不着的精华呢?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外头依旧白茫茫一片。
晚晚掀开被子下床,双脚刚接触地面就刷到一下撤回。
抬眸张望,屋内乱七八糟,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目之所及贴满小蚯蚓的鬼画符,活像被打劫过一般。
“桔梗!桔梗!桔梗!”,晚晚对着外头伸长脖子就是几嗓子。
桔梗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踮起脚尖歪七扭八穿越火线来到床前。
晚晚睁着双死鱼眼,手上一指,“什么情况,有人来闹事儿了?”。
她能睡那么死吗?
桔梗一下蚌住了,磕磕巴巴不知道该怎么斟酌用词。
昨儿屋内噼里啪啦呯呯嘭嘭了大半宿才安稳,透过门窗,她瞧见自家小姐提着一把说是桃木剑的绣凳追着皇上狗撵。
期间又是喷茶水又是叽里呱啦念咒,摆件字画漫天飞舞,还有什么符咒……主子一身的墨汁,还是皇上给洗刷刷的,她有那么一刻都要以为里边会着火了。
到底,在晚晚的眼神威压下,桔梗眼睛一闭一睁,一股脑全秃噜了。
晚晚:“……”。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高贵清冷的巫山神女形象。
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坍塌了?
还是塌无可塌,塌得酣畅淋漓,渣渣碎片捡起来都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