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纳兰淳雪深吸一口气,“让花房培育的那盆花如何了?”。
珠儿应道,“小主放心,您若需要,今日便可用上”。
昙花一现,满室芬芳。
挑了个皇上路过的地儿,粉嫩宫装着身上,精致小两把插着简单的小小珠花。
弘历大老远听到了,抬手叫停,李玉闻弦知意,给小顺子使了个眼色,后者不出半刻钟就回来了。
头垂得有些低,磕磕巴巴不知道怎么说,上位者最忌窥探帝踪。
这舒贵人平常没少干,只是到底没闹到跟前,看在翊坤宫那
李玉一看心底一咯噔,斜睨了一眼辇上的人,装模作样敲下他的帽头。
“皇上问话呢,哑巴了?”。
小顺子这才小声回道:“是……是舒贵人”。
弘历神色不明,沉默良久后,才道,“李玉,你亲自去,提醒提醒她,若要再闹腾,便不必再出来晃悠了”。
还得是有个人在上头顶着啊,倘若两人关系不好,只怕今夜这舒贵人讨不着好。
以皇上的尿性,多少得刮下她一层脸来,让唱一晚上都是轻的。
届时可就真成六宫笑话了。
纳兰淳雪被李玉提点后惊出一身冷汗,她还是要脸的。
捧着昙花撒丫子就跑路,“呜呜呜……姐
晚晚正在吃暖锅,红彤彤的一片光看着都辣,走近两步后,纳兰淳雪被呛得没忍住连打三个喷嚏。
“我说你这……来人,上米饭!”。
将盆栽放到一旁,纳兰淳雪撸起袖子,“今儿我要化惊吓为食欲”。
晚晚嘴角抽抽,没管发癫的她,继续夹起肉片儿甩锅里。
纳兰淳雪吃饱喝足后两口酒下去,憋不住的巴拉巴卡,把什么都往外秃噜,最后抱着晚晚的大腿嘎嘎哭。
累了便就近趴在一旁的小榻上睡下,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子。
晚晚不碰酒,神智清醒着,吩咐下去安顿好人后,进了内室泡澡,再出来时外边儿的味儿已散完。
重新点上蔷薇五露香,只悄然间,不同于此香的一股味道隐隐袭来,晚晚刚要找寻源头,暖阁内榻上不知何时醒来的纳兰淳雪轻呼一声。
“开了……开了开了!!”。
“晚晚,晚晚晚晚!你快出来,开了,花开了!”。
晚晚挑眉,一边系腰带一边朝外走去,一眼便瞧见蹲在一盆白色花朵前的纳兰淳雪,捧着个小脸傻乐呵。
不自觉的,她也跟着弯了弯唇。
“哎呀呀,没想到啊,这花房的人还真有几分本事,说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
昙花一现,终究短暂。
闭合后纳兰淳雪不住嘟嘟囔囔,围绕着花盆转来转去,稀奇得像得了糖果的小朋友。
透着一股天真,还伴着那么一丝爽朗。
这便是晚晚愿意同她相交的原因,即便并非深入,却也足够她对付这把深宫岁月。
没两天,富察氏当家主母进宫了,也就是皇后的二伯母,履亲王王妃的生生母亲。
说起那位十二福晋,狠人一个,上上一届斗最凶那会儿的里边论资排辈,她也是能数得上号的。
把控子嗣绝得,还做了滴水不漏,让人抓不着丝毫把柄。
若非年龄不对,后头哪里还轮得到长春宫这位捡便宜,那女人怕是能把整个后宫吃得骨头渣不剩。
估摸着也就娴妃能跟她耍两手,可惜娴妃有个致命弱点,她爱皇帝,十有八九也是斗不过的。
常年被刻意封闭的殿内,被丝丝缕缕的熏香撩得人莫名沉闷闷的,青天白日里也暗沉沉一片,看的一路进门的完颜氏眉头就没松开过。
富察容音对于不给自己脸的人,尤其还是长辈级别的有些发怵,人膝盖还没弯下去就被她扶起来了。
完颜氏笑呵呵起身,随口关心了两句,又喝了两口茶,场面一派和气。
接着寒暄一会儿过后,她淡淡扫了眼屋内的人,明玉看不懂,尔晴把她拉出去了。
皇后知道这位递牌子进来许是有事,见状一下有些紧张起来。
她很清楚自己得到如今一切是凭什么,只是对着傅恒跟亲额娘的时候,对方愿意惯着她,不会说重话,她也乐得装糊涂顺带不舒服了反咬一口罢了。
眼前这个二伯娘就不一定了,能把堂姐教得那样心狠手辣,从小她就怕。
“二伯母,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难道前几日富察家大批人马入宫跟她有关?
是她连累了家中?
看她这样,完颜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