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一个汉军旗罢了,前朝也就吊着个芝麻小官,再新鲜又能翻天不成。
这宫里的女人啊,再特别再美丽,最终也都会在日复一日的不休争斗中模糊了一身灵气,泯然众人,幻化成鱼眼珠子。
她又何必在这种关头跳出来吃力不讨好的瞎掺和,没得堕了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底盘。
太后放手不管,意思意思提一句雨露均沾都不曾有,观台的嫔妃们大失所望。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皇后不食人间烟火,高贵妃一心争权夺利,娴妃娘娘偏安一隅,病西施纯妃唯皇后马首是瞻,余下的她们都是小卡拉米,如何敢正面刚。
回宫的路上途经御花园,弘历沉浸在晚晚的真实面貌中无法自拔。
不远处拍打柏树怒骂不公的宫女就这么被华丽丽当了空气放掉。
弘历又挖掘了几天晚晚一无所获后,干脆利落回到养心殿埋头干活了,但流水的赏赐还是见天儿的送上门。
终于迟来的扎了高贵妃的眼,主要是她旁边有个搅屎棍嘉嫔。
要说嫔妃中对晚晚封嫔最不服气的,就当数嘉嫔了,她侍君多年,苦熬资历,也不过一个初封的小小贵人,九死一生得了四阿哥也才晋升嫔位。
就这她还得苦心孤诣的巴结奉承高贵妃,以嫔位之尊屈居储秀宫后殿,平白矮人一截。
如今这冷不丁跳出来一个新人,汉军旗出身还不比她,却初封贵人,一侍寝更是跟她平起平坐。
简直要呕死她,挑拨的风不做犹豫便在高贵妃耳边吹响。
“娘娘,这穆嫔……风头是不是也太盛了点?这样下去,怕是不需多久,就又得……”。
高贵妃不以为意嘶了一声,“区区一个汉军旗,无强大家族作依托,本宫还能同她计较不成”。
“再如何蹦哒也跳不到本宫头上来……”。
说着眼神一厉,看准长春宫的方向,“反而是该好好想想怎么趁她病要她命!”。
可惜皇上是个脑子有包的嫡癌严重,如此不中用的皇后竟也还敬着,实时维护她的体面。
又有富察家那个庞然大物在,轻易动摇不得,那才是她应当盯着的人。
嘉嫔抿了抿唇,“是是……娘娘身居高位,下场对付一个新人确实有失身份”。
“只是……皇上如此上头,却是前所未有,未免将来成长起来不好打压,也要防范于未然呐”。
高贵妃打扇的手一顿,斜睨了她一眼,“哦?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啊”。
嘉嫔被她看得有些发虚,也不是第一次利用她了,可这还是头一回有些说不下去。
“这……娘娘聪慧果决,臣妾听凭吩咐”。
她又不是皇后那个矫情货,心里装满情情爱爱,没了皇上的滋润活不下去,皇上多看旁的女人一眼就枯萎的闹着要死要活。
只要不碰她的权力,她管谁得宠不得宠呢,左右生十个八个的上位了也惠及不到她。
嘉嫔立马滑跪到地上,噼里啪啦磨破嘴皮子表忠心,顺带继续话里话外的挑拨。
奈何高贵妃对男人实在不来电,完全不关注宠妃。
选秀场上为了跟皇后呛声,也是真不想拥有那么一张脸的人入宫,拱上一句拦一下已经是极限,旁的就没必要了。
“不过,你倒是提醒本宫了,新人入宫这么久,人都还没认全吧”。
“皇后乐意做个甩手掌柜,本宫便辛苦些接下这差事吧”。
嘉嫔依旧伏在地上,“娘娘的意思是……”。
高贵妃没再理会她,这人小心思多的很,做条狗都不敬业。
纳兰淳雪砸钱砸得爽快,对皇上的行踪可谓了如指掌,翊坤宫空档的日子里都是她的身影。
今儿放风筝,明儿
两人小日子过得不要太爽快。
午后,纳兰淳雪习惯性蹭吃蹭喝中,储秀宫突然来人了。
“给穆嫔娘娘请安,舒贵人吉祥”。
晚晚有些疑惑,“起来吧”。
“可是贵妃娘娘有什么事儿要交代?”。
芝兰挺直背脊,态度还勉强算得上一个尊重,只是言行间透着的傲气是难免。
“回穆嫔娘娘,我们主子蒙皇上信任,得主理六宫,便想着几位新人小主刚入宫,皇后娘娘又身体抱恙,便考虑着请了阖宫小主一同到储秀宫聚上一聚,也好叫大家都熟悉熟悉”。
晚晚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芝兰见状也不耽搁,留下具体时间就回去了。
纳兰淳雪撇撇嘴,“宫中盛传储秀宫跟长春宫打擂台,原是真的啊”。
“瞧瞧这动作快的,皇后那儿该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