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欢乐颂&19
霸凌。

    几年前作下的孽在如今回旋镖一般正中眉心,她这才真正的天堂堕入地狱。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林妍坐在院子里,看着简陋泥泞的小院。

    终于是后悔了。

    “为什么这么急着下手!为什么不下手再狠一点!隐秘一点!”。

    最后她想:或许是当年周正给的偏爱太过,让她至今未曾醒来,做事一贯的肆无忌惮,觉得自己依旧是特殊的存在。

    他还是会保下她的,像从前一样。

    可男人这种东西,翻脸不认人,用你的时候你啥都好,腻了过后如何会管你风里雨里的发飙发烧。

    同一个月亮下同样在怀疑人生的,还有肖音音。

    廊下椅子上,头顶一盏灯,桌上的茶都凉透了,她却依旧不见动作。

    蒋屿提着一条毯子出来,看着椅子上抱着双腿面无表情的女人,轻叹一声后搭在她身上。

    他多了解她啊,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他实在没办法,他可以跟在周正身后捡漏,趁虚而入把她娶回家,却不能把她心中的周正抹除干净。

    不管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已经烙进了她的骨髓里,一举一动依能轻易牵动她的神经,且很可能会……永远这样下去。

    这是不争的事实。

    蒋屿就这么陪着肖音音,一陪就是许久,久到肖音音似乎听到半夜不知哪里传来的阵阵哭泣,听不真切。

    一回神的时候才发现,好像是她自己,她心底的那个自己。

    “你说,他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肖音音用的肯定句。

    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雷雨天,她用尽全力去爱的周正,那个时时刻刻都能轻易令她心动

    厅内灯火通明,窗外是泼墨天空,周正跨步进来,面色黑沉。

    耳畔荡着林妍委屈的低泣,他揉了揉太阳穴,伸臂缓缓一掀桌布。

    “砰”的噼里啪啦,尖锐的碎裂声回响在偌大的房子里。

    为了另一个女人,周正一向矜贵俊朗的脸上挂了肉眼可见的阴郁。

    桌上那些她精心挑选的紫砂壶随着印花碗盏散落一地。

    他走到她面前,将她抵在桌延边,猛地钳住她的下巴,高挺的眉骨下,是寡情冷淡至极的眼睛。

    “到底在闹什么”,他问她。

    闹什么?

    正想脱口解释,可在抬眸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她突然像是被抽空。

    之后便再也无法承受,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也当着那个女人的面,跳了楼。

    回忆……总是这样杀人于无形。

    可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原来更伤人的,不是背叛。

    是深刻认识到一切,那些年的所谓一往情深,都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从头到尾置身事外,不曾付出过一丝真心。

    蒋屿不想打击她,在她的伤口上继续撒盐,站在男人的角度,他清楚男人挑女人的综合定量。

    不需要评估的,权衡利弊的,是真入了心的。

    但周正选择肖音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合适,而且还只是阶段性的合适。

    肖音音做着他人生路上的点缀,可当她跟不上他前进脚步的时候,便会被对方毫不犹豫放弃。

    至于周正如今看上的这位,说实话,他也有些不懂。

    他不懂,此前同样不懂的周正觉得自己快要懂了。

    欢乐颂,阮软刚带着小耗子在附近翠湖溜达一圈回来,才摸出卡准备进小区。

    眼前突然多出一只手,“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阮软继续翻找,语气平静,带着前所未有的距离感,“为什么要回”。

    男人蹙眉,好看的眉峰在月光下愈发凌厉。

    片刻后,似乎是忍无可忍,他直接拽住阮软的手腕,生生把她塞进了车里,然后锁门锁窗。

    进行着他生平第一次破防。

    狭窄空间里,仅有一侧路灯的微光透进来,周正打开天窗,从储物箱里找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

    缭绕的烟雾很快笼罩了他的脸,让他的轮廓在阮软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夹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信号,像极了深林暗夜里的凶兽,盯准猎物,一触即发。

    一根烟抽完,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正关了窗,打开暖气,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打火机,埋头于幽暗里。

    “什么意思呢,因为我的那些过往?你第一天知道我的那些破烂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