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云柔跟老太太之间的又一次无声博弈,以前者险胜结束。
而作为这两股宅斗势力中的牺牲品,李未央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
据说腿都成了o形,膝盖肿得旺仔小馒头一样,眼下乌青,唇角发紫,面色铁青暗黄,还浑身每根毛都散发着馊臭味儿……属实是凄凄惨惨戚戚。
抬回去一经检查,五内郁结,气血亏损,元气大伤,有碍子嗣。
反正就是不好。
轻风阁中,叱云柔听完后淡淡嗯了一声,“退下吧”。
她看向一旁绣花的女儿,是难得的乖巧听话又安静,周身跟会发光一样,美得惊人。
心情舒畅的叱云柔凑近了几分,“……长乐啊,给娘看看你这是又在绣什……”,么。
待到看清后,这位慈爱的母亲立马变脸,嘴角眼尾不住抽抽。
“……这个……这个……”,癞蛤蟆?
还是一只又胖又圆嘴又大,疙瘩成堆的癞蛤蟆?
长乐点点头,很满意自己的作品,高高举起透光看,“母亲呐,这不比你一直让我绣的牡丹可爱多了?肥嘟嘟的真叫人有食欲”。
叱云柔黑黢黢的脸越来越黑黢黢,深吸几口气后,再次深吸几口气,心里不断默念亲生的亲生的。
这才隐隐把火气压下,伸手拿过绣框扔开,看向长乐,开始苦口婆心,“母亲让你绣牡丹,你可知是为何?”。
长乐不想知道,她摇摇头,然后软绵绵躺叱云柔怀里窝着,两只手捏着根红绳子编花绳。
叱云柔抱着怀里小小一团,一
“牡丹,乃花中之王
长乐挑挑拣拣的听,迷迷糊糊的
“可我不止喜欢牡丹雍容,我还喜欢菊花淡雅,喜欢山茶纯爱,喜欢腊梅清冷……就连路边的小野花我也喜欢得紧,生命力多么旺盛,多么顽强……”。
叱云柔左半边脸僵硬:“……”。
?多出去走走看看,各花入各眼,是非公道只在人心而已,哪来这么多额外赋予”。
叱云柔右半边脸同样僵硬:“……”。
“你没完了是吧!母亲什么意思,你如此聪慧,别跟我装不懂!”。
“那日你把卫子夫的玉珏白送给那二房,你瞅瞅温氏的一张嘴都要笑烂了,母亲还没说你呢”。
眼瞅着是真动怒了,可长乐没再怕
?是!大汉出了名的贤后,一介歌女跻身上位,传奇一生”。
“可最后嘞?孩子死的死,家族人灭的灭,活脱脱的兰因絮果,别人看见的是她辉煌的一辈子,但谁又能说那不是憋屈的一辈子呢?”。
“母亲您推己及人,想想自己,方姨娘只是一个人,都能让您这般崩溃心梗,那卫子夫啊……别的什么幸福宠爱我没看出来,我就觉出了她的悲凄跟忍耐”。
当然
“您女儿您也是知道的,什么好女人啊,贤良淑德啊……搁我这儿都是骂人的,还是骂得最脏的那类”。
欸……这说话她只是针对自己,就是不舒服,不愿意,不想要这些所谓的美好词汇有一天会出现在她身上。
她享用不起,谁爱要谁要。
她是万年毒妇,谢谢。
“母亲啊,您女儿我生来就是躲懒享福闲鱼躺的,永远成为不了那谁谁背后的贤内助”。
她只会在自己的赛道上,不断前进,亦或者长眠,绝对不可能陪跑任何一个男人,成为他的附庸。
叱云柔:“……”。
以前从未听过女儿这番见解,一向只觉她生性不爱动,一贯懒散得不行,却没曾想她心底竟不知何时藏了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
如此的有成算……字字句句叫人反驳无能。
不过转念一想,叱云柔又觉得可能是卫子夫这个例子不太好。
于是乎,她换了一个,
“你比方说,窦太后啊……你瞅瞅,多厉害,是不是?再往上了说,吕太后啊……多威风啊,啊?是不是?”。
“她们啊,可都是历史上响当当的大人物,女性中最为……”,杰出的代表。
一低头,卡住了。
叱云柔脸色陡然一青,“长乐……长乐?”,回回说着她不爱听的话就睡觉。
还是秒睡。
春茗几人大气不敢喘,大小姐每次夫人一提到这样的话就呼呼大睡,一点面子不给。
叱云柔到底还是心软了,瞧着腿上睡得香喷的女儿,什么话都了忍下去。
“……罢了罢了,把小姐送进屋去睡吧”。
待安顿好长乐后,春茗才坐下殷殷劝道,“夫人,大小姐如今还小,不明白夫人的良苦用心,兴许再过个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