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没有指责或者生气的意思,看着只是单纯好奇。
江舟远小心翼翼跟他对视,心里越发没底,不确定他老人家到底知道不知道,又或者是知道了装不知道。
老爷子不开口,江舟远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就这么尴尬地跟老爷子对视着。
江秉谦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地问道:“是吗?你知道?”
江舟远迟疑了下,才缓缓点点头:“嗯,之前听时楷说过。”
江秉谦喝了点热水,漫不经心问道:“是谁家的姑娘。”
江舟远又不吭声了。
他会问老爷子,最主要还是试探他的态度,没想到老爷子会以不变应万变,把问题给他抛了回来,让他自己来面对。
这一下,还真把他难住了。
江舟远当然是希望老爷子知道的,只是,周时楷喜欢的这个对象是叶舒,他法律上的老婆。
而他们现在又在打离婚官司。
他若就这么直白的告诉老爷子,周时楷喜欢的人是叶舒,老爷子搞不好会怀疑他为了离婚官司污蔑叶舒,污蔑他唯一的孙子,对他不会有好印象。
江老爷子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要是认为他冤枉周时楷插足他的婚姻,老人家得多生气?
光是想想就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江舟远突然不敢赌了。
“这个……”
江舟远把心里的计划推翻,采用了备用方案,委婉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时楷只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想问详细点,他又不说了。”
说到这里,他适当地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局促地笑容,尴尬地挠了挠脸:“您知道的,时楷不想说的事,向来谁也没办法。”
江秉谦深深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点了下头,没再跟他计较。
江舟远又观察了下老爷子,不知为何,心底莫名为此松了口气。
他好像赌对了。
老爷子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真的一无所知。
虽然还不确定他知道多少,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发生什么,他仍然会无条件护着周时楷。
霎那间,江舟远心里被一些复杂的情绪填满。
他突然妒忌起了周时楷来。
他怎么命那么好呢?
江家周家这样显赫的家族,任意粘上一家就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站在尖子塔顶端俯视众生了。
周时楷不仅粘上了两家,还是两家唯一的嫡孙,唯一的继承人!
两家对他也格外的宠爱,恨不得把一切都双手献给他。
哪怕他真的做错事了,在他们这些老人家眼里,也是世界对不起他,而不是他们乖孙的错。
人,到底攒积了多大的福气,这辈子才能如此幸运?
同样是投胎为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江舟远清楚知道自己没有豪门少爷的命,这么多年从来不敢奢求跟周时楷比,所以他没在这方面自讨苦吃过。
他随着母亲进了江家,有了江家的庇护,也过了十几年衣食无忧的豪门生活,长大后他自己创业,也小有成就,他曾经觉得自己也是幸运的。
直到这次和叶舒离婚,才再次意识到,他还是从未被世界接纳宠爱过。
他婚内出轨,他认错,是他对不起叶舒和声声。
可周时楷插足他的婚姻,又能好到哪去?
他和叶舒还没离婚,周时楷就迫不及待去接近叶舒,讨好他的女儿,这难道就不算插足了?
同样是做错事,他要赔掉一半的财产,被人指指点点,被老爷子看不起。
而周时楷却能得到老爷子的体谅。
不仅如此,看老爷子的态度,他甚至打算帮周时楷隐瞒善后。
爱面子,凡是以家族为重,这些老爷子的人生信条,在他疼爱的孙子面前,一切规矩教条,又都不存在,不重要了。
他好歹也喊了他十多年的爸爸,没有血缘,十几年的亲情都是真的,怎么就……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江舟远经营公司多年,也早练就一身伪装演戏的本领。
可在真正的老狐狸面前,他那点道行还是太不够看了。
尤其是他在对某件事情有明显的不满时,心里的那股怨愤不知不觉就溢了出来。
江老爷子若有所思瞥了他一眼,主动问道:“你和阿舒的事处理得怎样了?”
江舟远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神,恭敬回道:“正在走法律程序。”
江老爷子放下水杯,转向江舟远,沉重说:“我听说,你开出的条件太苛刻,阿舒拒绝了协商?”
江舟远心一惊,有些意外老爷子会知道,却不敢撒谎,委婉说:“嗯,第一次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