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楷一直不出声。
江舟远试着把音量调到最大，也只听到一点微乎其微挂挡时的声音。
他在车上。
江舟远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他在周时楷开车的时候说这些话，会不会刺激到他？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然而他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听电话里传来了周时楷的声音。
“噗嗤。”
像是听到了一件特别好笑的事，周时楷笑了出来，言语间满是嘲讽，“你以为我是你啊？”
“……”
江舟远一下愣住，忘记了说话。
“与其来威胁我，不如先担心你自己的事吧。”
说罢，周时楷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彻底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江舟远才慢半拍地回过神来。
看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他心里的郁闷和火气也跟着升了上来。
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分析的那些不对？
周时楷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挑衅他？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孙子，两家就真的拿他没辙，事事由着他吧？
呵，果然还是小屁孩一个。
江舟远心里冷笑了声，解锁手机，正想着是要先联系江家，还是联系周时楷的父亲，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叶舒：【这是我律师甘亭如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事联系她。】
叶舒发来的是律师的电话，江舟远没有马上保存，只是看着律师的名字走神了片刻。
甘亭如？
这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实在想不起来了，江舟远干脆切出叶舒的微信，找到了他的律师。
【你认识甘亭如律师吗？】
律师先生很快回复：【认识的，她是圈里很有名的大律师，专攻离婚案件。】
【不过，几年前她就自己开律所，很少接案子了。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江舟远想起来了，之前找律师准备拟离婚协议的时候，他的私人律师就曾经给他推荐过这个甘律师，不过说是可惜现在她基本不接案子了。
为什么却成了叶舒的律师？
江舟远把她的电话复制发给律师：【她现在是叶舒的律师，你记一下，以后沟通可以直接联系这个号码。】
【对了，她很厉害吗？】
律师先生不知是不是被他的话无语到了，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了一条很无力的话：
【她经手离婚官司从未输过。】
江舟远：“……”
这已经不是一句厉害可以概括的了……
虽然还不知道她经手了多少官司，光是“从未输过”这句话，就足够证明一切。
难怪律师那么久不回复，估计也是被吓到了。
江舟远心里很不是滋味，又跟他的律师打听了一下这位厉害大律师的事迹，结束前，他忍不住问道：【你有把握吗？】
律师：【你要听真话吗？】
江舟远：“……”
好了，知道答案了。
律师：【说实话，我现在心里有些没底。】
【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不是所有事情努力了就能成功的。
江舟远和叶舒的离婚协商本就不顺利，不公平。
江舟远以前对叶舒太死心塌地，结婚前后都没有做任何预防措施，连婚前财产协议这么重要的都没签，真上了法庭，对他们很不利。
所以他们一才会希望能私下协商好，或者利用场外的其他事情让叶舒妥协。
叶舒拒绝了，还请来了这么厉害的律师，是要跟他们死磕到底的意思了。
张律师心里越来越没底的同时，很快又充满了斗志。
打官司确实对他们不利，可现在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他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能打赢甘亭如前辈，也是他出名的好机会！
张律师很快调整好，给江舟远发信息：【别紧张，我先跟她聊聊，会找到新的突破口的！】
江舟远：【辛苦了。】
“叩叩——”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温倩推门进来：“阿姨午饭做好了，可以下来吃饭了。”
江舟远收起手机：“好，这就来。”
温倩便在门口等他，待他走近，主动牵起了他的手，关上门前，她最后看了眼整洁的书桌，跟他刚进去时候一样，推测江舟远其实并没有工作，但嘴上还是关心问他：“事情忙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