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话说不得。
“你手太凉了。”
江舟远干巴巴说，度过了尴尬期，他反过来问，“以前冬天你的手很暖和的啊，怎么这么凉？”
他打量着叶舒，薄荷色的吊带礼服，但她穿了披巾，屋里也有暖气，气温维持在二十二度左右，不至于冷吧？
叶舒确实不觉得冷，她只是心寒，一直暖不过来。
“那是以前的事了。”
叶舒对上他不理解的目光，半真半假说，“我今年手脚一直很是冰冰凉的，你没发现吗？”
江舟远眼神闪躲了下：“是，是吗？”
今年的冬天，他几乎没怎么回家，确实不知道她的身体变化。
自然，也就没发现，这是叶舒诈他的话。
“哪里不舒服了吗？”
江舟远半是关心，生硬地转移话题，“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叶舒只觉得手脚更冰凉了：“没不舒服，注意饮食调理下就好。”
江舟远心不在焉地应了声：“那就好，想吃什么，让家里厨师给你做。”
见女儿仍是一副呆呆的表情，他重新拿了一个橘子糕，送到声声嘴边：“声声吃吗？”
声声被吓到，还没缓过来，也明显感觉到了，爸爸好像没有耐心陪她们。
她不禁又开始自我怀疑，回想爸爸回来后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没有惹他生气。
声声在脑海里复盘结束，仍然没有想起哪里做错，便直接问：“爸爸，你不喜欢陪我和妈妈吗？”
江舟远一怔：“爸爸没有不喜欢，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爸爸你很不高兴。”
声声皱着小脸，一字一顿说，“特别是对妈妈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生气妈妈？妈妈做错了什么吗？”
江舟远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音乐换成了生日快乐弹奏。
管家爷爷敲门进来：“要切蛋糕了，少爷让我来邀请声声小姐一起切蛋糕。”
几人一愣，叶舒不解问道：“时楷让声声跟他一起切蛋糕？”
管家面带微笑，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
这么重要的生日，就算他不跟家人一起切，怎么看也轮不到声声来吧？
“少爷没说。”
说罢，管家转向声声，询问道：“声声小姐可以吗？”
声声喜欢时楷哥哥，欣然接受邀请：“好的呀。”
她从江舟远怀里下来，牵着叶舒的手，跟着管家一起去了宴会厅。
乐团演奏的曲目基本是跟着宴会流程走的，换成生日歌时，大家又都重新围着周时楷聚过来。
周时楷站在六层蛋糕旁边，周老爷子站在他左边，右边是他父亲继母妹妹。
大家同样好奇他为什么迟迟没动静时，就见周时楷朝着一边招招手。
正是叶舒和声声过来的方向。
管家将一家三口带过来，便自觉退到一旁。
周时楷从裤兜里抽出手，牵着声声站在自己身边，而后抬头看向众宾客：“这是我小表妹，江知声。”
叶舒没靠太近，周时楷介绍完声声，另一只手伸向她，郑重道：“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舅妈，声声的母亲，叶舒。”
生日宴上，介绍是不相关的陌生人，不仅前来贺寿的宾客茫然，当事人叶舒，以及周家人，也不理解。
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母女身上，叶舒有些呆住了。
这是她和江舟远结婚以来，周时楷第一次喊她舅妈。
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当着周家人，当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隆重介绍。
叶舒起先不理解他向大家介绍声声，在他正式以舅妈的身份介绍她时，心情感动又复杂。
在佣人楼的时候，江舟远和温倩因为太投入没发现门外的她，同样的，她也因受到的冲击太大，没有注意到周时楷的存在。
她以为他只是知道卫生间里的人是江舟远和温倩。
却原来，他还听到了他们最后说的话。
所以，他第一次承认了她这个只比他大五岁的舅妈，并且郑重其事地宣布她的身份。
四目相对，周时楷看懂了叶舒看自己的目光。
他伸出去的手顿了顿，继而若无其事地指向叶舒身后，被他这一出打得措手不及的江舟远。
“这位是……”
周时楷继续说，语气却不像介绍叶舒和声声时那边郑重，嘴角勾着笑，很是随意。
“我舅舅，大家差不多都认识，不用我特意介绍了吧？”
客人们很捧场地笑了笑，前排有人用力鼓个掌，大声回道：“知道知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