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较劲了整个青春
    同学聚会定在高考结束后的傍晚,餐厅里喧闹的笑声、碰杯声,混着空调吹出的凉气,把夏日暑气隔绝在外。宋小渔穿着淡蓝连衣裙,长发随意散着,跟在人群里和老同学打招呼,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沈跃。

    他俩打小在一块疯,从幼儿园掐架到高中,谁也没饶过谁。可最近宋小渔总觉得不对味,看沈跃和其他女生聊两句,心里就发酸,偏又嘴硬不肯认。

    酒过几巡,宋小渔脑子开始发昏,盯着杯里晃荡的果酒,听着周围嘈杂的玩笑,眼睛却黏在沈跃身上——他正被几个女生围着,笑着听她们讲大学里的事,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格外好看。宋小渔猛地灌了口酒,酸涩从喉咙烧到胃里,嘟囔着“有什么好聊的”,起身往没人的角落躲。

    没躲几秒,沈跃就找来了。他扯过凳子坐下,撞撞她肩膀:“跑这躲清闲?刚才看你灌酒,不怕醉啊。”宋小渔瞪他,酒精催得眼尾发红:“要你管!你不是和别人聊得开心嘛。”话出口才惊觉带着醋意,又梗着脖子补:“我乐意喝!”

    沈跃盯着她泛红的脸,突然笑出声:“宋小渔,你吃醋啦?”这话像根刺扎过来,宋小渔炸毛:“谁吃醋!你少自恋!”可越急越结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沈跃却凑近了些,气息混着酒意扑在她脸上:“那你躲什么?怕我看出你…喜欢我?”

    宋小渔脑子“嗡”地炸开,醉意和羞耻感一起涌上来,抬手推他:“你胡说!我才…才不喜欢你!”推搡间,沈跃没稳住,两人撞在椅背,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睫毛在抖。宋小渔心跳快得要蹦出来,张嘴想骂,却被沈跃堵了回去——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像羽毛扫过,又酥又痒。

    “宋小渔,我等你说喜欢,等好久了。”沈跃声音低得像呢喃,手还攥着她手腕没放。宋小渔脑子彻底乱了,酒劲往上冲,眼泪都被逼出来,又气又恼:“你…你耍赖!明明是你…总招女生…”话没说完,又被沈跃用吻堵住,这次比刚才重,带着年少的莽撞和藏了多年的喜欢。

    周围的喧闹声好像远了,只剩彼此紊乱的呼吸。宋小渔推不动,骂不出,最后泄了气,手搭在他肩上,带着哭腔哼哼:“沈跃…你混蛋…但是…我好像真的…真的喜欢你…”

    沈跃笑着把她往怀里带,下巴抵着她发顶:“早该说的。”宋小渔埋在他颈窝,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才发现那些年的斗嘴、默契,早把喜欢种在了最显眼的地方,只等一场微醺的聚会,让爱意撞破年少的壳,滚烫又直白地涌出来。

    后来同学怎么散场的,宋小渔记不清了。只记得沈跃扶着她出餐厅时,晚风裹着夏末的余热,吹得人发软,而他掌心的温度,从牵手到拥抱,一直烫到心里,让她明白有些拉扯和吃醋,不过是爱意在较劲,等一个人先认输,先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