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棠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后悔了。
不过眼下她不敢耽搁时间,应了一声,立马就跑到柜子那边,迅速把里面放着的药瓶拿了出来。
又跑回床边将药倒出来一个喂到乔阮玉嘴边。
“快,把这个药吃了。”
这个药是乔阮玉自己研制出来保胎用的,能够解了堕胎的毒。
可也只是在刚服用的那瞬间才能解毒。
能阻止毒素侵入身体。
可她这会喝下毒药堕胎已经是药效发作的时候了。
乔阮玉不知道能不能行,可她还是赶紧忍着剧痛将药吞了下去。
肚子的疼痛有一瞬的麻木。
乔阮棠扶着乔阮玉躺下,心急郎中还没过来,却忍不住问,“你为何后悔了?”
乔阮玉抬眼看着她,将定疆的事告诉了她。
乔阮棠惊愕之余正要开口,就见乔妈妈和郎中冒着雨推开房门进来。
“姑娘?”
乔妈妈赶紧又将门关上,生怕寒气进到房里。
乔阮玉意识模糊的时候手腕已经被郎中拉过去诊脉了。
乔妈妈一直在旁边守着,直到听见郎中叹了口气,乔妈妈才慌忙说,“是腹中孩子已经没了吗?”
孩子没了也好,她总觉得姑娘和摄政王有所牵扯总有一天是要吃苦头的。
王爷是好的,可王爷吩咐身份注定有多事情会身不由己。
所以当断则断才是上策。
乔阮玉吃力睁开眼睛,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遮盖了一些视线,“孩子没保住吗?”
乔妈妈愣住,姑娘不是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吗?
郎中说,“方才姑娘是不是吃了解毒的药?”
乔阮玉点头,“吃了。”
“怪不得我诊脉时觉得奇怪。”
女郎中已经明白乔阮玉的意思了,她手上的动作没敢停下来,但是问了一句,“姑娘是想保住这个孩子吗?”
乔阮玉疼的没力气说话,她紧紧咬着嘴唇,直到血腥味蔓延进整个喉咙,她才终于有力气点头。
乔妈妈红着眼看她,“姑娘,你,你之前不是想的很清楚吗?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乔阮玉眼神麻木的盯着头顶的床帘。
她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疼痛来临的那一瞬间她有些后悔了。
她觉得燕沉渊可怜。
可他明明是杀伐决断,令人畏惧的摄政王。
可她就是莫名的心疼他,莫名的想留下这个孩子了。
女郎中看着情况紧急,便开口说,“眼下堕胎药也是起了效果,但是好在之前吃了护身子的药,又有解药在,我尽力把这个孩子保住。”
乔阮玉没有说话。
她默默忍受着疼。
她不是要豁出一切留下这个孩子,她只是觉得不该那么决绝。
所以乔阮玉对郎中说,“以我的身体为主,保不住不要勉强,但是不能伤了我的身子。”
她觉得尽人事听天命就够了。
女郎中赶紧点头,“我明白。”
乔阮棠看到乔妈妈还想说什么,伸手将她拉到了旁边。
“妈妈,此事就听阮棠的吧。”
乔妈妈不解的抬头,“可是这个孩子的生父是王爷,我只怕这个孩子会吃苦。”
“世子的父王也是王爷。”
乔妈妈叹了口气,“世子是世子,那可是王爷正儿八经的孩子,怎能这样相提并论呢。”
“或许他们都是阮玉的孩子。”
乔妈妈惊愕的看着乔阮棠,“二姑娘,你在说什么呢?世子怎么可能是姑娘的孩子。”
乔阮棠说,“此事是王爷说的,我也不确定。但如果这是真的,那阮玉早就和王爷有孩子了不是吗。”
“她眼下无论怎么做,都是她的选择,咱们就尽量顺着她的心意来就好,不要插手此事。”
乔妈妈心里已经复杂到无法思考了。
她抬眼看着床上的乔阮玉,其实她一直都没告诉姑娘一件事。
当初大将军和少将军他们战死沙场那夜,有一个得道高僧从乔家路过,他同夫人说乔家注定覆灭,世上再无血脉。
夫人不信,可那个高僧说家中幼女会死在二十三岁那年。
他也预示了夫人被杀的时间。
也确实印证了……
乔妈妈这么多年一直在想那个高僧的话。
宁可信其有。
姑娘马上就要过二十三岁生辰了,她接连好几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