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越走越偏,停到了一个树林里。
马车外没动静,等着她下去呢。
但她稳坐不动。
外面的人很快等不及了,骗她前来的内侍终于再次出现。
“乔姑娘,到了,您下马车吧。”
一只手伸进马车里,作势扶着她。
乔阮玉黑眸闪过幽深,把手搭在那人胳膊上走了下去。
刚下马车几个披着黑斗篷的人出现在了她周围。
内侍见势就要跑,被乔阮玉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扯过来。
她早就准备好的簪子直接抵住内侍的脖子,“去哪啊。”
内侍一惊,恶狠狠的对乔阮玉说,“你就算挟持了我也没用。”
乔阮玉抬手往内侍脖子上猛地一劈,把人打昏过去。
但是几个黑衣人却没靠近她。
直到京营副统领率兵赶来,骑着马居高临下的围着乔阮玉。
乔阮玉勾唇,果然这才是目的。
来个“人赃并获”。
“乔阮玉,你竟然敢私下见这些刺客!这些人果真是你买通的。”
“若不是本官在此埋伏,还不知你竟然如此大胆!”
乔阮玉抬眸,波澜不惊的看着副统领,却并未替自己辩驳半句。
副统领以为她是认罪了,当即挥手,“把人拿下,立刻入宫面见陛下!”
乔阮玉勾了勾唇,任由几个官兵过来给她扣上枷锁。
一路到宫门口,有人来和副统领说了什么,他诧异的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乔阮玉被押送进去,碰见了也前来宫中办案的谢珩玉。
他刚回了趟侯府,做了一些他不愿意做但又只能做的事。
如今听闻案子有了新进展,这才被传进宫里。
见到乔阮玉的一瞬,心里瞬间涌上一阵浓郁的失望。
她没进宫,没去陛下面前搬弄是非污蔑柔清,但她私下去见刺客了。
这在他心里等同于罪加一等。
他今夜还在想自己会不会错怪她了,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深切的感受到,乔阮玉本性恶劣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得。
她永远在谋害柔清。
怪不得柔清要自保。
谢珩玉闭了闭眼,白色干净的锦衣被风吹动,那张俊美无瑕的容貌上满是沉郁。
乔阮玉其实早就注意到谢珩玉了。
极其出众的外表永远都是谢珩玉最显眼的特征,俊美的让人挪不开眼,但是乔阮玉最先注意到的是谢珩玉那双含着失望的眼睛。
曾经这双眼睛,满含深情的看着她。
为了见她,能够不远千里,三日不睡觉赶到扬州,却因为男女大防不能见面,只远远跟着她的马车看一眼。
他当时被许多姑娘注意到,清冷矜贵如皎月,站在那里痴痴看着她马车的身影。
第二日便传遍扬州,说有一个俊美的痴心人在等他的心上人。
当初乔家刚因为父兄战中失误失踪而被先帝问罪的时候,听说是谢珩玉跪在宫门口的汉白玉石阶上为乔家请命。
那时她只一心要上战场,继承父兄遗愿,查清战事真相,来不及同远在京城的谢珩玉说什么。
但她跨上骏马,身穿盔甲,手握银枪出征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坚定的想法,如果她能活着回来,一定嫁给他。
听说他去扬州找她了,却误入了战乱的战场,一路颠沛流离到了北疆。
谢珩玉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那时差点被敌军杀害,是她发现的一瞬间,豁出命替他挡了一刀。
刺穿盔甲,伤及肺腑,差点活不过来。
但她无悔。
隔着面具看到谢珩玉安然无恙时,她才终于撑不住昏死过去。
后来谢珩玉回京途中,遇到了顶替她回京的陆柔清,以为那是定疆,是他的恩人。
当初不要命的信任,如今都挪到了陆柔清的身上。
乔阮玉看了眼心口,那条疤痕早就不疼了。
而她和谢珩玉也马上就结束了。
“真的是你害了柔清。”乔阮玉回过神时谢珩玉已经走到了跟前。
乔阮玉被官兵押送着,交接到了谢珩玉手里。
谢珩玉垂眸看着她,“我不明白,好好的日子你不过,为什么总要如此不安分?我已经将柔清赶出谢家了,你为何还要如此不饶人!”
乔阮玉目光平静的看他,“你这么确定是我害了陆柔清吗?”
“不然呢。”
乔阮玉笑了笑,“如果此刻被官府的人抓起来的是陆柔清呢?你也会觉得是她勾结的刺客吗?”
“她不会如此。”
谢珩玉对陆柔清的信任,就如同当年对乔阮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