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宇哲今天没有去片场,而是跟着组合成员准备出发前往港岛。
行李是前一晚收的。几件熨好的打歌服和备用私服,获奖感言的小卡片在背包夹层里,拿出来看了几遍,指腹摩挲着纸张边缘,最后还是只记了个大概轮廓。
2016年亚洲音乐大奖,今年在香港举办。ASTRO的名字,写在最佳新人男子团体的提名栏里。这是他们出道第一年,能触碰到的最具分量的认可。
出发那天,天没亮透。宿舍里异常安静,只有拉链划过、行李箱轮子轻滚的声音。
七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色羽绒服,里面是出发造型的衬衣,脸上都洗得干干净净,带着一种睡眠不足却异常清醒的神色。
没有人多话,连平时最闹的文彬也只是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耳机线。
去机场的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雾。文彬靠着窗,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无意识地划着。
MJ把玩着一个迷你减压玩具,咔嚓咔嚓的轻响是车里唯一的声音。
车银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首尔晨景,侧脸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沉静。
尹产贺抱着背包,闭着眼,嘴唇微动,大概在默记走位。
朴真佑和金明俊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里面是无需言语的共勉。
田宇哲坐在靠窗位,手机屏幕亮着,光映在他脸上。是剧组的kakao群聊,最新一条是李圣经发的一个“Fighting”卡通熊,后面跟了一串剧组工作人员的“粗卡”和加油表情。
飞机降落在机场,香港的空气裹着海腥味和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穿透了服装。
机场抵达口早已是沸腾的海洋。不同组合的粉丝举着各色应援物,尖叫、呼喊、快门声混成一片喧嚣的背景音。
ASTRO的出现引来一片拔高的声浪,银色气球和灯牌晃动如星海。
他们保持着训练有素的微笑,在保安和工作人员的开道下快步前行,偶尔向粉丝区挥手,引来更热烈的回应。
直奔亚洲国际博览馆彩排。场馆巨大得有些慑人,内部还弥漫着建材和调试设备的气味。
舞台已经巍然矗立,复杂的钢架结构、密密麻麻的灯光音响设备,构成一个冰冷而充满力量感的工业美学空间。
其他早到的团体正在不同局域彩排,音乐声、导演的指令声隐约传来。
换上轻便的练习服,站上那个空旷的MAMA主舞台时,脚下光洁的地板反馈着真实的硬度。
台下此刻漆黑一片,但可以想象几小时后这里将坐满黑压压的人群和无数双眼睛。
彩排立刻进入紧张节奏。走位不能差一厘米,镜头定点要精确到帧,耳返里的声音、
现场音响的平衡、灯光变幻的时机,都需要反复磨合。
他们表演的是《春日》。
几遍下来,汗水已经湿透后背,头发黏在额角,呼吸带着灼热感。
“停!”
舞蹈指导老师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在空旷的场馆里带着回音,“银优,中间那段副歌走位,你和宇哲的交叉点再提前半拍!宇哲,你solopart结束后的归队路线,注意脚下标记,别撞到真佑!”
调整,重来。肌肉记忆在高压下被反复锤炼。
中场短暂休息,七个人瘫坐在舞台延伸台边缘,象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文彬仰头灌水,喉结剧烈滑动。MJ用毛巾盖住脸,胸口起伏。田宇哲拧开瓶盖,小口喝着,目光扫过舞台上空那些纵横交错的钢铁骨架。
“再来最后一遍衔接处吧。”
车银优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他率先站起来,拍了拍手。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投入练习时,另一组人从后台方向走向相邻的彩排局域。。
“哦!宇哲欧巴!银优欧巴!”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惊喜。催有情和金度延小跑着过来,脸上挂着汗水和璨烂的笑容。
“有情啊,度延。”田宇哲和车银优也露出笑容,其他成员纷纷打招呼。
“欧巴们彩排完了吗?”金度延问,眼神亮晶晶的。
“还没,正在抠细节。”文彬擦着汗接话,“你们呢?紧张吗?”
“超级紧张!”催有情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第一次来这么大的颁奖礼。不过看到欧巴们也在,感觉好一点了。”
尹产贺小声但认真地说。
“欧巴们也是!Fighting!”
两个女孩用力挥了挥拳头,又匆匆跑回自己团队的彩排局域。短暂的相遇,像紧张乐章里一个轻快而温暖的小音符。
下午的时光在精疲力竭的反复打磨中溜走。
彩排终于告一段落,回到后台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