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空气清冽干燥,远处能听见隐约的发电机轰鸣声。
田宇哲推门落车,寒风立刻钻进衣领,他拉高了羽绒服拉链。
“田宇哲i?”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不到三干岁的年轻男人小跑过来,胸前挂着工作证,“我是本场的制片,姓金。导演组已经就位了,请先跟我去化妆间。”
“内————”
田宇哲跟着金制片穿过堆满仿古建材和道具箱的空地,走向三号棚旁边的临时板房区。
路上遇到几个穿着脏兮兮军绿色马甲的工作人员抬着沉重的木质刑具模型走过,空气里有股木材、灰尘和淡淡油漆混合的气味。
化妆间比想象中宽敞些,但暖气明显不足。田宇哲刚在化妆镜前坐下,门又被推开了。
金所炫裹着一件长到脚踝的白色羽绒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她的女助理。
看到田宇哲,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宇哲欧巴,好久不见。”
“所炫呐,好久不见。”
田宇哲立刻站起身回礼。虽然自己年龄可能还大一点,但金所炫童星出道,在演艺圈的资历是不折不扣的前辈。
之前的MV拍摄,两个人就已经合作过了,所以彼此还算得上熟悉。
田宇哲注意到她素颜的脸上带着倦色,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阴影—不知是没休息好,还是为了角色特意化的。
“没想到这次又能和宇哲一起合作。”
金所炫在旁边的化妆椅坐下,将羽绒服脱下递给助理,露出里面素白色的韩服内衬,“我记得这次我是要和宇哲饰演一对吧??”
“内,我饰演王。”
田宇哲回答,看着她身上单薄的韩服,“所炫i是演王后?”
“是的,只有几场戏,但都是重头戏。”
金所炫的语气很平静,是那种职业演员讨论工作时的口吻。
她的化妆师开始给她上底妆,特意强调了那份憔瘁感。“经纪人欧尼说,对手戏的演员是您,我还挺安心的。”
田宇哲有点意外:“安心?”
“恩,”金所炫从镜子里对他笑了笑,“之前和宇哲合作过,觉得是很认真的人。这种情绪很重的对手戏,和认真的演员一起拍,会容易很多。”
这话听起来很真诚,田宇哲心里一暖:“我会尽力不拖后腿的。”
这时,服装老师抱着一大摞衣物进来了。先是里层的白色中衣,然后是深红色的衬袍,最后才是那件玄色为主、用金线绣满蟠龙云纹的王袍。
一层层穿上身,田宇哲感觉肩膀越来越沉,行动也受到了限制。
“第一次穿古装?”
金所炫已经化好了底妆,正让发型师整理头发,她从镜子里观察着田宇哲有些笨拙的动作。
“恩,第一次。”
田宇哲老实承认,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头冠还没戴,但领口已经箍得有点紧了。
“动作幅度要收着点,这衣服很限制。”
金所炫提醒道,语气很自然,”走路时步子不能太大,转身要慢,不然下摆会绊到。还有头冠,”
她指了指化妆台上那顶华丽的玉冠,“戴久了太阳穴和后脑会疼,如果拍摄时间长,中间休息时可以悄悄用手托着底部缓解一下,但别让导演看见。”
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之谈。田宇哲认真记下:“谢谢啦,所炫i。”
“不用客气。”
金所炫已经做好了发型,长发披散,只别了一根素银簪子,越发显得脆弱,“等会儿那场哭戏,情绪可能会比较————激烈。如果有什么碰撞或者需要配合调整的地方,前辈直接说就好。”
“我明白。”田宇哲点头。他知道这种高情绪强度的戏,对手之间的信任和默契很重要。
服装老师最后为他戴上玉冠。冰凉的玉石粘贴额头,系带在后脑勒紧的瞬间,一种清淅的压迫感传来,视野似乎都变高了一点。
“两位准备好了吗?导演请你们过去先走位对词。”
场务推门探头说道。
田宇哲和金所炫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片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复杂。
巨大的绿幕前,搭建了宫殿的内景局部一高高的王座、几根朱漆梁柱、雕刻精美的窗棂。
灯光已经布好,冷白色的主光让一切显得肃穆而压抑。李应福导演正坐在监视器后,和摄影指导低声讨论着什么,旁边站着执行导演和场记。
看到他们过来,李应福导演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走近。
“这场是王后为兄长金侁求情。”
导演没有寒喧,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