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上门,把外面的冷风和街上的吵闹都挡在了外面。
屋里没开主灯,只亮了沙发旁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反而让房间显得更安静,甚至有点空。
他整个人瘫进沙发,累得动都不想动。不只是身体累,更多是精神紧绷了一整晚,现在突然放松下来那种虚脱感。
酒劲在安静的环境里慢慢上来,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胃里也有点不舒服,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恍惚。
今晚的一切,就象一场奇怪的梦。。
想到这个名字,田宇哲的思绪停了一下。那双锐利又好象藏着秘密的眼睛,那杯推到他面前的威士忌,那个不容拒绝的私人电话号码————
还有她最后那句“路上小心”和转身离开的背影。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又象是隔着一层雾,让他看不懂。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通讯录里,那个新存的号码——“田宇京”—一就安静地躺在那里,象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炸弹,又象一把可能打开未知大门的钥匙。
他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最后还是没拨出去。
他需要时间缓一缓,需要把事情想清楚。
就在他脑子里一团乱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屏幕上跳出“权娜拉前辈”的名字。
他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语气,接起了电话。
“喂?娜拉怒那?”他的声音带着点刚回家放松下来的懒散,听不出什么不对劲。
电话那头传来权娜拉轻柔的声音,背景很安静,她好象也回宿舍了:“宇哲i
,到家了吗?没事吧?”
“恩,刚回来一会儿。我没事,怒那呢?安全回去了吗?”
田宇哲坐直了些,关心地问。
“恩,我们都安全到宿舍了。”权娜拉声音里带着笑,听起来放松了不少,”今晚谢谢你啦,带我们过去,还喝了那么多酒。”
“怒那别客气,都是这个圈子里的朋友。”
田宇哲客气地说。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今晚的聚会,权娜拉开玩笑说他代酒的时候真“英勇”。
田宇哲笑着把话题岔开,问起她们最近的安排。气氛轻松友好。
聊了一会儿,权娜拉好象突然想起什么,语气稍微正式了一点:“对了,宇哲i,有件事刚才在酒吧忘了问你。”
“恩?什么事,怒那你说。”
“是这样的,”
权娜拉的声音清楚了些,“我下个月有部独立电影要上,会在首尔独立电影节办首映礼。不是什么大制作,是我第一次拍电影,女三号————不知道你下个月有没有空,方不方便来参加一下,支持支持?”
她的语气里带着期待,也有一点小心。
虽然田宇哲现在人气还没到顶流,但毕竟也是忙的艺人,她不确定人家愿不愿意为这么一部小成本电影花时间。
田宇哲听了,几乎没尤豫。
权娜拉一直对他挺友善的,这些他都记得。
这不光是一个简单的邀请,也是一个巩固关系、表达支持的好机会。再说了,首尔独立电影节在圈里也挺有分量的,去露个面对他演员身份也有好处。
“首尔独立电影节?好啊!”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心的高兴,“怒那的电影,我当然要支持。具体是哪一天?我跟我经纪人看看行程,只要没特别冲突的事,我一定去!”
听到他这么爽快又积极的回答,权娜拉明显松了口气,语气更轻快了:“真的吗?那太好了!具体是下个月3号晚上。我等会儿跟公司说。谢谢你啊,宇哲i!”
“是我该谢谢怒那给我这个机会。”田宇哲笑着说,“等着看怒那在电影里的好表现。”
又聊了几句,约好保持联系,两人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田宇哲的心情稍微亮了一点。权娜拉的邀请象一根线,把他从田宇京带来的那种奇怪又让人不安的氛围里,暂时拉回了一点“正常”的娱乐圈生活。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
凌晨的首尔,还有零零星星的灯光,象永远不累的眼睛。
他想起了在美国的妈妈,韩成珠。那个坚强、独立、靠自己在国外站稳脚跟,甚至成了韩裔社区代表的女人。
妈妈很少提在韩国的过去,尤其是关于那个男人的事。
她只告诉田宇哲,他生父在韩国,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他们之间有约定,互不打扰。
妈妈支持他来韩国追演艺梦,但反复叮嘱他,别主动去接近田家,别想靠那层血缘关系,要靠自己努力。
他一直记着妈妈的话。就算已经知道了生父的身份,他也从来没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