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今天下午你和白石一起消失了很久。”
“没有消失,只是和你们分开行动了而已。”
“这重要吗?”上杉真夜冷着脸问。
她咽下一口咖啡,焦糖色眼眸持续用锐利的目光看过来,高桥诚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拿起纸杯抿了一口。
仔细斟酌过措辞后,他才放缓语气说:“在镰仓时,你问过我,能否把理想创建在白石的痛苦上,我做不到。”
“啧。”上杉真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她无意识地玩弄起垂落的黑色长发,周身散发出无形的压力,寂静的房间里隐约能听到隔壁花川花织的玩闹声,氛围变得有点奇怪。
“对于纯可,我原本想拒绝她,但这不符合我的理想,我没办法看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听高桥诚这样说,上杉真夜露出真心嫌弃的表情,皱眉问:“你的正义就是抛弃道德吗?”
“你以前竟然觉得我是正义的吗?”
“在我看来,你去照顾别人的心情,追求身边氛围的和谐,都是一种正义的行为。”
“实话说,你有点太瞧得起我了。
“是这样吗?”
上杉真夜略作停顿,仔细挑选字词后,换上冷静的语气说:“我们第一次去夏祭,在目黑川。”
“在咖啡店的天台看花火。”高桥诚当然记得。
“当时你和鹿岛还不熟悉,为什么要邀请她添加轻音部?”
上杉真夜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眸中染上几分审视的意味:“我当时说,如果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实现世界和平,你一定会去做。”
“为什么是稍微努力一下?”高桥诚疑惑地问。
“让我形容的话,因为你懒散的正义感。”
上杉真夜把一次性纸杯抵在粉唇前,又咽下一口咖啡,解释说:“只要是看不见的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会嫌弃事情麻烦,因此不想努力。”
努力实现世界和平的人会主动向目标前进,高桥诚只需要身边的世界和平,让他能够安稳度日。
“这和纯可有什么关系?”高桥诚问。
“你不觉得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上杉真夜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她一直在观察着高桥诚,目光从未离去。
“最开始只是想稍微努力一下,结果出现新的问题,压力一点一点累积,现在再加一个白石纯可。”
“所有事情加起来,已经不是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解决的程度了吧?”
“我早就劝你现实一点,现在你要怎么办?”
“违背承诺,还是被稻草压死?”
声音清淅、冷静,没有任何情绪泛滥,只是单纯地指出问题,让人得以冷静思考。
高桥诚若有所思地垂眸看向纸杯里的咖啡,无法反驳。
随着人际关系的增多,关系变化,想要维持和谐,要付出的努力也越来越大。
“我建议你立刻和立见分手,和我交往。”
上杉真夜扬起脸,手指搭在领口,精致的脸浮现自信的表情:“我会帮你处理好所有人际关系。”
“我猜你的处理方式是,眼不见心不烦。”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角。
“简单,高效。”上杉真夜坦率承认,她认为高桥诚有自己就足够了。
“我决定听你的。”
高桥诚站起身,上杉真夜还没来得及高兴,听到他继续说:“贯彻自我,这也是你以前给我的建议。”
“啧,为了花心并不值得。”
“我只是突然想到,蚂蚁和大象的稍微努力一下,影响程度是不同的。”高桥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扬起轻松的笑容。
只要够强,稍微努力一下也能让世界和平。
上杉真夜头疼地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用轻篾的眼神看过来,又把脸转向一边,叹了口气。
她咽下一口咖啡后,扬起脸用冰冷的目光瞪着高桥诚,最后象是放弃了一样,深深地叹了第三口气。
“我以前对你太宽容了,今后必须矫正你的错误思想。”
“矫正?还是你打算扭曲我的意志?”高桥诚问。
“隔壁好象很热闹,我和你一起回去。”
上杉真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口饮尽纸杯里剩馀的苦咖啡,站起身来,双手整理好睡裙。
“和你聊过我轻松多了,谢谢。”高桥诚说。
“我需要的不是道谢,是你的喜爱。”
“多少有一点吧,但你今晚可能就要全部消耗干净。”
“你的喜爱竟然是消耗品,真是没用。”上杉真夜斜来看垃圾的眼神,顺便抬腿踢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