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里的大家,还有阳菜姐,都决定了将来要做的事,暑假前我还没考虑过将来,即便现在也觉得自己是个小鬼。”
“不过,只要和大家在一起,只要在哥哥身边,感觉做一辈子小孩子也没关系。”
听着她声音逐渐低缓的呢喃声,高桥诚由衷地感受到花川花织对乐队的珍视,还有对自己的依赖。
从很久以前开始,因为家庭原因,她根本就没办法把自己当作不需要考虑将来的小孩子吧。
“当然可以。”高桥诚许诺道。
乐队的存在对她们来说有意义,他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还有很多事,我会在明年4月真正升学前搞明白的。”花川花织双手捏住他的脸,笑脸盈盈。
这时,走廊传来上杉真夜冷淡的声音。
“吃饭。”
花川花织立刻应声,搬着椅子前往餐厅,高桥诚没搬露营椅一乐队赚到钱后,上杉真夜理所当然地添置了家具。
走进餐厅,高桥诚拉出椅子,在上杉真夜身侧坐下,花川花织隔着原木色长方形餐桌坐在他的对面。
摆在眼前的是荞麦面,配料十分正统,笋干、水煮蛋、鱼板、叉烧.....撒绿色的葱花点缀,香气扑鼻。
除了荞麦面,还有炸鸡块、炸薯条和咖喱鸡肉,全是些小孩子口味的东西,不太符合上杉真夜平时的健康料理风格。
“我开动啦!”花川花织双手合十,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眼神放亮。
高桥诚用筷子挑起厚实的叉烧肉,送进嘴里,调味一如既往的精致,无可挑剔。
见他吃得津津有味,上杉真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清水,用筷子把笋干扔进嘴里:“昨晚还顺利吗?”
她早就想问昨晚的事,但高桥诚今天一直待在画室里,没有合适的机会。
其实现在也不合适,毕竟花川花织还在,但上杉真夜按捺不住心情,看似态度冷淡,实则话刚问出口,胸腔里的心脏就剧烈跳动起来。
想来他还会画画的心情,结果不会太糟糕吧。
想到这里,上杉真夜心底进发出无聊的嫉妒,还有无可救药的焦躁,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复盖一层薄冰。
高桥诚用勺子喝了一口汤后,盯着碗里的面条看:“算是顺利吧,我做好觉悟了。”
“什么觉悟?”
上杉真夜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花川花织伸向炸薯条的筷子冻结般停滞在半空,眼神小心翼翼地在对面的两人之间游移。
“这样对孩子不好。”高桥诚用眼神示意花川花织安心吃饭。
想到两人在千叶酒店观景餐厅的对话,上杉真夜压着嘴角,皱眉投来无奈的眼神:
T
她又不是我们的孩子。”
“那你还按她的口味做晚餐?”高桥诚问。
上杉真夜足够嘴硬,盯着他不说话。
氛围变得有些微妙,花川花织眨了眨眼,夹起薯条塞进嘴里,高高举起手:“我也想知道昨晚的事,我不会乱传八卦的。”
“说吧。”
上杉真夜向花川花织递去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委屈得要哭出来一般:“哥哥,你不会要瞒着我吧?呜。”
这两个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变好了啊,高桥诚心中感慨。
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和两人说起昨晚的经过:“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
等他说完,原本还在快乐吃晚餐的花川花织整个人都陷入迷茫。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直,眼神空洞,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上杉真夜脸色冷静,却给人一种心神不定的感觉,或许是由于氛围有些诡异,高桥诚下意识端正了坐姿。
他用下定决心的语气说:“仅仅是出于我的个人意志,我会负起责任,摆正态度。”
“具体是指什么?”上杉真夜投来风平浪静的眼神。
她的声音有点凉意,高桥诚依然以温和的口吻做出回应:“刚才,花织和我聊过将
“不管什么事情都行
这句话是愿望,是自信,也是决心。
高桥诚不打算放下任何一份爱意,决定了要让大家得到幸福,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打算改变这份意志。
声音平稳,但却毫无动摇。
高桥诚坚定地断言后,上杉真夜睁大了焦糖色的眼眸,心里难以言喻的烦闷,却被沉稳的心绪掩埋。
太沉重了。
不过,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没什么好奇怪的,上杉真夜心里想。
从最开始认识时,高桥诚身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偏执地追求美好与理想,不顾现实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