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色的灯光下,没有加糖的苦咖啡冒出袅袅热气,苦香味扩散开来。
除了密集的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和三人的呼吸声外,轻音部社办内别无其馀声响,气氛如暴风雪复盖般沉闷。
高桥诚拍了拍鹿岛冷子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坐下来,目光向上杉真夜看过去。
她无意识地皱眉,抱着骼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手臂,看起来耐心即将耗尽。
鹿岛冷子坐下来后,碧色眼眸依旧紧紧盯着上杉真夜,画面看起来象是游戏CG,有一种主角与反派决战前的气势。
如果放在两个月前,高桥诚会想看她们打起来,现在,他希望两人能够彼此理解。
想要推动乐队走向理想,需要进行情感介入。
这也是为了不姑负鹿岛冷子的喜欢、牺牲和帮助,还有上杉真夜的付出......也许,这就是走向理想的道路。
高桥诚走到上杉真夜身边,迎着她警剔的目光,伸手穿过细软的黑色长发,捏住雪白的后颈:“真夜,说起来还要谢谢你。”
“松手。”上杉真夜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水,平时淡漠的语气,更是泛着渗进骨髓的冷意。
高桥诚不依不饶,对她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真的会忽视冷子的喜欢。”
说着,他用怜爱的目光转向鹿岛冷子。
“融入日常细节的关心,我有点习以为常了,其实不是所有鼓手都象冷子一样吧?所以我还挺喜欢的。”
听到直言不讳的喜欢,鹿岛冷子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泛起红晕,害羞的心情牵扯注意力,让她的气势迅速衰落。
...喜欢吗?
心脏乱跳,鹿岛冷子佯装镇定,松开的双手不自觉摩挲牛仔裤粗糙的布料。
“我是说,恋爱情感的喜欢。”
高桥诚直言不讳,以认真的眼神转向上杉真夜,注视着她锐利的焦糖色眼眸:“冷子不擅长表达情感,所以我们论迹不论心,可以吗?”
听到他说喜欢,上杉真夜的眼神染上强烈的嫉妒:“她只是怕乐队因为我的个人主义崩溃,不信任我。”
答案是不可以,必须论心。
“其实真夜也不擅长表达情感吧,或者说完全不懂?”
高桥诚早有预料般笑了一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其实以前,冷子有和我说过,她相信你的能力。”
“而且,怎么说呢?也许是我有点自作多情。
我一直认为,冷子关心你,帮忙买咖啡豆,这些牺牲行为,与其说是和乐队有关,不如说是在关心我。
爱屋及乌的道理你总该懂吧?
说到底她想守护乐队,也是因为喜欢我。”
高桥诚的语气中不乏洋洋得意的感觉,上杉真夜的表情因此变得更加恐怖。
她用充斥着怨气的眼神看向鹿岛冷子,后者依旧面无表情,脑袋却冒出蒸汽机般的白雾,大脑显然已经宕机。
这是可以拿到大家面前说的事吗?
女仆喜欢上大小姐的男友,还让大小姐的宿敌得到情报,鹿岛冷子无法思考眼前的局面。
确认高桥诚的说法正确后,上杉真夜的心情跌至谷底。
鹿岛冷子看起来呆板又木纳,结果比立见幸还要抢先一步?
“我会喜欢冷子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吧?”高桥诚问。
“说重点,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上杉真夜没好气地打掉他的手,抬起脚狠狠踩过去:“我输给她了?还是再也没有胜算?”
“我的意思是,你也忽视了冷子对乐队的付出,冷子目前在休假,不需要照顾我的生活才对,但她的行动确实给你提供了方便。”高桥诚说。
上杉真夜无法否认,敲打骼膊的手指乱了节奏,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也不再冷静,表情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
窗外雨势渐缓,高桥诚有些口干舌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好苦,一如既往的又酸又苦。
放下杯子的瞬间,上杉真夜抬腿轻轻踢了他一脚:“这是我的杯子。”
“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自己有女友。”
高桥诚挪步从鹿岛冷子身后绕过,拉出椅子,在自己平时的位置,上杉真夜正对面坐下来,双手在面前十指交叉架起:“真夜,其实我也很欣赏你,特别是勤于反省,只是方向很奇怪,这次你应该明白了吧?”
真正的效率不是独裁,而是让每个人在合适的位置发光。
“我没有拖累你。”
鹿岛冷子回过神来,抬起脸用平静的眼神看向上杉真夜:“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高桥诚扭头看向鹿岛冷子的侧脸,从这个角度,她个性的短发遮挡下,容貌乖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