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车内的照明灯,高桥诚翻开鹿岛冷子送自己的轻小说,《理学部》,玩乐队后他变得很少有时间看轻小说,不过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坐在身侧的上杉真夜,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打开油管上专业的气象预报视频,比鹿岛冷子更有感情的AI音在耳边响起。
“东京刚刚发布了大雨特别警报,活跃的雨云预计凌晨才会消散。”
上杉真夜心里松了口气,播报声还在继续。
“好几个地铁站开始积水,荒川沿线和隅田川沿线的上班族们今天肯定要失去他们的全勤奖,自前山手线尚未有开通的计划,此外,全东京的铁路线都发生大幅度延迟和缓发。”
“这次夏季暴雨还不到灾难的程度,强烈建议换一种出行方式,或者干脆请假。”
“当然,也不要选的士,车站的队伍已经排到要等到雨云消散的长度,说起东京的的士,我的印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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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今天的暴雨只是普通的夏季暴雨,制作视频的人不仅有开玩笑的心情,还认真地自己和自己讨论了霓虹的的士定价问题。
高桥诚手中的轻小说翻过一页,对上杉真夜问:“音乐节的准备工作还剩多少?”
“不会被天气影响。”
上杉真夜别过脸去,自光注视着通过雨幕的微弱霓虹灯,态度冷淡地说:“剩下的事项我直接负责。”
听到这话,坐在副驾驶位的鹿岛冷子通过中央后视镜,向上杉真夜投去怀疑的眼神,眸光晦暗。
上午9点过半,车辆才驶进鹤见沢的大门。
三人走进排练室时,白石纯可和花川花织正在各自练
“猫屋在哪?”上杉真夜问。
“羽毛球部今天人手不够,阳菜姐去帮忙为文化祭布置体育馆了。”
听花川花织这样说,上杉真夜淡漠点头,视线扫过白石纯可,又回头看了一眼高桥诚和鹿岛冷子,最后转回花川花织。
“排练结束后,你去找她把乐队账号要回来,以后由你负责,发布任何信息前必须找我审核。”
“是!”花川花织兴冲冲地答应下来,晶莹剔透的紫眸亮起惊喜的光。
虚荣心爆发那天,她没有搬出高桥诚,上杉真夜就答应去伊豆,只不过说教了很久。
在花川花织眼里,上杉真夜现在的形象比她母亲要好太多,是值得信任的姐姐,只是有点严厉和不近人情。
上午的排练结束后,上杉真夜宣布下午自由安排,理由是新歌没有遐疵,可以适当放松。
高桥诚照常去学生会和立见幸一起吃午饭,在休息室陪她短睡了一小会儿,返回特别大楼时,雨还在下。
走廊里光线很暗,偶尔有雷声轰鸣,震透外墙,有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踏上5楼走廊时,刚好看到鹿岛冷子的侧身,见她推门走进社办,高桥诚心里涌起不妙的预感,加快脚步走到社办的门外,竖起耳朵,贴在门板偷听。
“我想确认音乐节的细节。”鹿岛冷子说。
“不行。”上杉真夜拒绝。
“特别是关于你直接负责的部分,乐队自由设备的接入与调试保障报告,技术彩排的流程对接,还有报酬、税费“,“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任何事。”
上杉真夜打断她,声音陡然冰冷:“我会处理好一切,也会为乐队负责。”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从头确认一次所有流程。”鹿岛冷子语气依旧平静。
“不需要。”
“我要,守护乐队。”
“我才是部长!”上杉真夜拍桌而起,冰冷的气场骤然爆发,连走廊上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鹿岛冷子很固执,不可能就此罢休,上杉真夜又是容易起冲突的麻烦性格,在她们打起来前阻止吧。
高桥诚心里想着,推门走进社办,反手轻声关门。
窗外白茫茫一片,寂静的灯光下,雨点砸在玻璃的噪音格外刺耳,黏糊糊的空气凝滞般让人喘不上气。
空调冷气凉得刺骨,鹿岛冷子站在直吹的风口,一动不动地盯着上杉真夜,乖巧的脸依旧面无表情,却比平时更加严肃。
“还有事吗?”上杉真夜坐回原位,端起手中没加糖的苦咖啡。
“乐队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一个人最有效率。”
“你直接负责的事项,还有多少?”
鹿岛冷子不自觉皱眉,往日波澜不惊的声音,出现失控般的波动,氛围更加沉重,上杉真夜因此把目光转向高桥诚。
“把她带走。”
“真夜—
”
高桥诚尚未开口,上杉真夜脸色骤变,眉头紧皱,用意味复杂的目光瞪过来:“那我退出?你让她来当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