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窗户,通风依赖渠道和空调,光源仅来自于射灯,视野偏暗,空旷的场地里装修显得有些潦草。
他呼吸着空气里不同化妆品、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穿过后台拥挤的走廊,两侧的排练室与化妆间里有不少风格鲜明的乐手,奇怪颜色的头发引入瞩目。
推门来到大厅,饮料台处,留金色大波浪的女老板拆开纸箱,往零食柜上补充猫舌饼干。
高桥诚正想走向大门,猫屋阳菜轻轻地从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愉快地笑着说:“阿诚,看我看我。”
“不看。”
“可恶,阿诚,最近有点冷漠过头了哦。”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角,用眼神示意零食柜的方向:“随便吃,我请客。”
“好耶,原谅你了。”
猫屋阳菜嘴上这样说,身体却没有冲向零食柜,而是用骼膊勾着他的肩膀,强行拖到桌椅前坐下。
高桥诚无奈地扭过头去,这才看清她的打扮。
衣服和早晨见面时没有变化,明媚的黄色印字母T恤搭配黑色短裤,双手的亮色护腕非常吸晴。
平时扎成马尾的栗色长发披散下来,蓬松地搭在肩膀,脸上戴了一副不知从哪找来的复古黑框眼镜,露出和平时别无二致的爽朗笑容。
“怎么样,阿诚,是不是看起来聪明了很多?”猫屋阳菜洋洋得意地问。
“有一种知性的感觉,大概看起来会聪明一点吧。”高桥诚收回视线,无精打采地说。
见他表情比平时还要冷淡,猫屋阳菜欲言又止般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上杉真夜冷漠的话语似乎在耳边回响。
e......所以这种时候应该做点什么?
猫屋阳菜拼命思考,眼前仿佛清淅地看到了两人之间可悲的厚障壁。
不管了,总之先撞上去试试。
打定主意,她拖着椅子来到高桥诚身边,习以为常地粘贴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诚,今天好象没什么精神?”
“没有吧。”
“昨天也是哦,奇奇怪怪的。”
“可能晚上没睡好吧。”
高桥诚装模作样地捂嘴打了个哈欠,正想敷衍过去这个话题,猫屋阳菜突然问:“需要瞒着我吗?”
听到这话,高桥诚愣了一下,扭头以茫然的眼神撞进她关切的视线里。
“什么?”
“是不能告诉我的烦恼吗?”
猫屋阳菜摘下眼镜,别在T恤领口,摆出友好的表情问:“还是我太笨了,帮不上你的忙?”
注视着猫屋阳菜情真意切的眼眸,高桥诚自嘲地笑了一下,手掌从栗色发丝间穿过,揉了揉她的侧脸。
“关于恋爱的烦恼。”
屏障轻而易举地破碎了。
猫屋阳菜呆滞地眨了!阿诚有喜欢的人了?纯可学姐?还是冷子学姐?总不会是花织吧?”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花织吧。”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
“说得也是,阿诚还没那么变态嘛。”
猫屋阳菜放心地松了口气,然后挺起保守含蓄的胸膛,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阿诚,我一定可以和她变得要好。”
她个性开朗,容易和人亲近,很容易就能和别人打好关系,在鹤见沢一直很受欢迎。
高桥诚的视线不带停留地滑过可悲的胸部,落在T恤的印花,心里想着制作有乐队印花的T恤卖应该能赚不少钱。
“其实我喜欢天使大人。”他直白地试探猫屋阳菜的态度。
“立见学姐?”
“阳菜认为呢?”
猫屋阳菜缓缓点头,手抵下巴,摆出认真思考的表情:“要和立见学姐打好关系有点难啊,总之我会努力的,试探一下她对阿诚的态度之类的,交给我吧。”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轻松,听不出丝毫失落或者寂寞的感觉,象是电影里阳光元气的女主角。
打算继续暗恋,等待下一个窗口?
高桥诚脑海中忽然浮现猫屋阳菜面对鹿岛冷子时逃跑的背影,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逃避确实是猫屋阳菜会做的事。
根本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是哈基夜想太多了。
“我们已经在交往了。”高桥诚说。
“什么时候的事?”猫屋阳菜拍着桌子站起身,满脸惊讶。
“昨晚。”
“昨晚,这样啊,嗯,阿诚觉得不开心吗?”
她投来担忧的眼神,高桥诚思考片刻,摇了摇头:“倒是没有觉得不满,就是有点无所适从,以今天的Live为例子,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