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一直说,妈妈一定是爱我的,但是我知道不是这样。”
说着,花川花织情不自禁地啜泣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框,沿着下颌线滑落,浸湿攥紧的裙摆:“我全都知道,妈妈是想培养真正的羽毛球天才,才和青梅竹马的爸爸结婚,才会因为对我失望跑去国外...她一点都不喜欢我...冷子前辈才是她喜欢的天才...
“”
因此她才会期待着羽毛球部溃败,期待着非自己不可的英雄时刻,让白川教练感到后悔?高桥诚心里想。
叛逆期的少女虽然心思复杂,倒也不是无法理解。
“这只是你的猜测吧?”高桥诚问。
“恩,可是一“6
花川花织缓缓抬起脸,大口抽着气边哭边说:“就是这样啊,妈妈改回了自己的姓,连爸爸都见不到她,只顾着羽毛球部的事。”
“没有证据吧?也许是你误会了。
今高桥诚拿出手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说:“也许冷子学姐会了解情况,你问过她吗?”
“我...我不敢。”
“冰淇淋要化掉了,我帮你问。”
“哦。”花川花织擦干净眼泪,双手遮住鼻子和嘴,用力揉了揉脸。
几分钟后,等情绪缓和下来,她才重新拿起勺子,嘟囔道:“我也不抱希望就是了,反正现在......
”
吃冰淇淋的声音盖住了后面逞强的话。
高桥诚满怀希望地拨通鹿岛冷子的电话,结果—
“她没猜错,白川教练确实反复提及过自己曾经人造天才的计划,结果非常失望,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外国人都失败了。”
“大概是天才和努力没有明确的界限,类似这样的理论。”
“但天才和努力确实有差距,所以她才会在鹤见沢羽毛球部就职,希望培养出一个奥林匹克冠军选手。”
“根据情报推断,她和青梅竹马结婚只是找不到更合适的人结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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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据八卦梳理的时间线中,花织在7岁输掉学校的羽毛球比赛后,再也没有见过白川教练,直到今年6月地区大赛。”
“你需要更多资料的话,我可以安排调查。”
听鹿岛冷子以平静的口吻说完花川家的家事,高桥诚尴尬沉默。
难以评价。
他本来还想劝说花川花织往好的方面去想,但事实就是如此冷酷,总不能强行编造谎言,谎言总会被戳穿。
再说,花川花织只是有点叛逆,又不是笨蛋。
挂断电话,高桥诚向吃掉最后一口冰淇淋的花川花织投去意味复杂的目光,她青涩的脸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象是被刚刚哄好的走失孩童。
“花织,你知道吗?”
“什么?”
“如果组一辈子乐队,成员之间共处的时间,比家人之间还要长。”
高桥诚端起凉掉的咖啡,一口喝掉,从椅子上站起身:“真夜曾经和我说,所谓乐队,是一起演奏音乐的命运共同体。”
“命运...共同体?”
“大概就是可以互相理解之类的,晚点让真夜和你说吧。”
“哦,好。”
“走吧,LiveHouse就在下个路口,去晚了真夜肯定会骂人。”
“哦。”
花川花织跳下高脚凳,用力擦干净脸,小声嘀咕:“诚前辈刚刚说那种话,是因为我没猜错吧。”
“实话说我很难想象这是真的。”高桥诚皱眉说。
花川花织脸色难看地笑了一下,低头看着脚下的路面:“小时候玩接球游戏,只要我没接到,妈妈就会不陪我玩了,直到第二天继续。”
“爸爸是摄影师,总是不在家,爷爷奶奶要经营温泉旅馆..
,前往LiveHouse的路上,高桥诚听她说着在伊豆时的生活,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花川花织挂在脸上的活泼笑容。
“你喜欢现在的乐队吗?”他没由来地突然问。
“喜欢。”
花川花织的回答脱口而出,然后她才露出思索的表情:“可能因为年龄最小吧,大家都很关注我,虽然上杉前辈有点凶,但是感觉她肯定是正确的,纯可前辈还会关心我补充维生素。”
“那就把乐队当作你在东京的家吧。”
“真的可以吗?”
“当然。”高桥诚确信地说。
花川花织扬起脸,见他低头以认真的目光许诺,伸手拽住高桥诚的衣角,晶莹剔透的紫色眼眸逐渐灿亮。
清爽的晚风从两人中间掠过,下北泽的街道,飘荡着一种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