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6日,和上杉真夜成为朋友的第一天。
夏日澄澈的天空下,高桥诚和上杉真夜并肩走过亮起绿灯的十字路口,踩着行道树投下的阴影,走向电车站。
因为上杉真夜有晨跑的习惯,两人很少一起上学。
今天比较特别,也许对两人来说,都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上杉真夜特意选择在公寓楼下晨跑,还去便利店买了早饭,回公寓洗澡后,换了一件漂亮的黑色连衣裙,去喊高桥诚起床。
因为她起床时间太早,高桥诚完全没有睡醒。
刚搭上路面电车的红色车厢,便坐到长椅上,睡眼惺忪地打起瞌睡:“到站叫我。”
“你明明已经吃过早饭了,为什么还没睡醒?”
上杉真夜从口袋里拿出消毒纸巾,擦拭扶手,伸手握住站稳后,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满眼嫌弃:“我听说男生晚上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浪费精力,熬夜很久,你也是吗?”
“无意义的事?”高桥诚抬眸看向她盈盈一握
“没有,昨晚看动漫,不小心一口气看完了。”
高桥诚抬手打了个哈欠,视线下垂,定格在半身裙下方探出的纤细小腿,弧线优雅笔直,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有看动漫的时间,不如把贝斯带回家,抓紧时间练习。”她冷声说。
“贝斯和琴包加起来至少有10公斤,太重了。”
“我承认你的自学进度很快,超过我的预期,但还是越熟练越好。”
“即使你这样说,我也不想天天背着贝斯来回。”
闲聊声中,路面电车的红色车厢沿着铁轨走走停停,穿过复杂的城市街道,到达鹤见沢学院所在的早稻田站。
车门打开,上杉真夜率先迈步走出去,高桥诚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身后,困倦的表情看起来象是节假日被女友强行拖去逛街的男友。
通过验票闸机,走出电车站,步行5分钟左右,鹤见沢学院的大门映入眼帘。
湛蓝的晴空下,两辆黑色高级商务车停在路边,几名在假期坚持穿学院制服的女生聚在一起聊天,满脸欢乐的笑容。
两人走近时,她们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表情僵硬地看过来,目光相当不善。
上杉真夜完全不在乎聚焦过来的视线,抱起骼膊,冷着脸拐进学院大门,留下孤傲的背影。
“学院里还有你没得罪过的人吗?”高桥诚问。
“我自认为是她们的恩人。”
“她们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你。”
“呵,一群丧家犬罢了。”
上杉真夜不屑冷笑,焦糖色眼眸染上几分鄙夷的色彩:“她们是剑道部的主力,今天出发去福冈参加玉龙旗。”
“难怪感觉她们的眼神还有点害怕。”高桥诚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难道我不算她们的恩人吗?”上杉真夜诧异地问。
从语气判断,她竟然真的这样认为。
高桥诚无语地撇了撇嘴,点头说:“你说是就是吧。”
“请你端正态度。”
“实话说,我很难评价。”
被地狱少女抢走社办长达一个学期,想夺回又被羞辱,最后像捡垃圾般拿回上杉真夜不要的剑道部,真是坎坷。
不知道羽毛球部什么时间出发,全国大赛好象是在8月。
弓道部的比赛也该准备起来了,高桥诚心里想着,目光转向操场上慢跑的队伍,对上杉真夜问:“吹奏部最近为什么每天都在跑步?”
“有氧运动可以有效提高肺活量。”
她言简意赅地解释完,象是想起什么事般,轻咳一声,故意冷下脸说:“昨晚我连络过理事长,弓道大赛你不需要去参加了。”
“恩?”高桥诚回头看过去。
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注视下,上杉真夜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顺手柄脸侧垂落的黑色长发别至耳后:“弓道如今只是一个小众爱好,太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以你的艺术天赋,这些时间哪怕用来休息玩乐也不算浪费。”
上杉真夜为了自己,竟然行使了大小姐的特权?
高桥诚早就知道她和家里的关系不好,父母的话题完全是雷区,讨厌生日,甚至还说过父亲不会喊她名字这种事。
这种处境下如此行事,真不知道让人该说些什么。
“等会儿我会点蛋糕外送奖励你的。”他试探着说。
“呵。”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斜来轻篾的视线:“领情就好,我不喜欢一厢情愿。”
走进特别大楼,沿着楼梯向上,来到5楼走廊,耳边传来架子鼓的声响。
排练室没有关门,最早抵达的鹿岛冷子坐在鼓凳上,跟着节拍器进行双跳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