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前的一年,晚上我经常和父亲一起来这家料亭,一个人坐在这间和室吃蛋包饭呢。”
立见幸夹起一只炸虾天妇罗送进嘴里,缓缓咀嚼,咽下后才继续说:“他会在隔壁房间和家族其他公司的专务、董事们吃饭聊天,我坐在这里偷听、学习,不过,当时的我只觉得是礼仪课程而已。”
“幸姐从小就喜欢吃蛋包饭?”高桥诚问。
“不是呢,只是吃蛋包饭最轻松,如果吃怀石料理,要正坐两三个小时。”
“从小就很辛苦啊。”
“当时并不觉得累呀,只是会在心里想,达不到父母的期望会很丢人就是了,所谓鼓励式教育就是这样。”
立见幸回头看过来,和他的黑色眼眸对上视线。
两人目光交汇,她看到高桥诚的眼神无比复杂,充斥着欣赏、心疼、温暖......各种真诚而立见幸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情绪聚集过来。
真是个善良的笨蛋,立见幸突然有些苦恼。
出生在立见家,注定要背负责任,这不是当然的吗?
在高桥诚今天开口之前,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辛苦,那些极高的隐形期望,只要努力达成就好了呀。
立见幸注视着高桥诚吃掉炸虾的样子,微笑着问:“诚君,应该没有这种经验吧?”
“什么?”
“从小就要努力完成各种目标,这种经验。”
“没有。”
高桥诚摇了摇头,露出回忆般的表情说:“姑且是那种在山野间毫无顾虑,自由自在长大的环境。”
“这样挺好的呀。”
立见幸点了点头,突然开心地笑起来:“可是,刚刚感觉诚君真的能理解我呢,真是奇妙,象是从未察觉到的地方被治愈了。”
“是吗?”
“诚君有感受他人内心的天赋呢。”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高桥诚又用筷子夹起一只炸虾扔进嘴里。
吃过午饭,两人离开料亭,来到六本木的艺术地标,新国立美术馆。
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有新晋的年轻天才艺术家在这里脱颖而出,因为这次艺术展对年轻人来说意义重大,来来往往的人群大部分都是和两人同龄的学生。
周围各式各样风格的画作让人目不暇接,高桥诚和立见幸并排漫步在美术馆中,他的手背因为避让其他人,不经意间碰到大小姐的手腕几次后,手突然被牵住了。
柔软冰凉的触感传递过来,因为直觉早有预感,倒是没感到惊讶。
“这样才象是约会呀。”立见幸笑吟吟地说。
“这样就不象是朋友间的约会了,我们又没交往。”
高桥诚想要松开,她立刻扣紧十指,不依不饶地贴过来:“诚君,白石在看到你的画作后,把自己的参赛作品撕碎了呢。”
“还有这种事啊。”他故作惊讶的语气说。
“诚君喜欢她吗?”立见幸走马观花地打量着挂在墙壁的画作。
“说到这个,幸姐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真要帮我?”
“仔细想想,我完全没办法拒绝诚君的请求呢。”
“又是这种狡猾的说法。”高桥诚松开她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细腻肌肤的触感。
立见幸不高兴地抱住他的骼膊,更加亲昵地贴过来:“诚君,我是个不择手段的坏女人哦。”
“所以?”
“所以我会不择手段地把你捆绑在我身边,包括帮你得到喜欢的人呀。”
“对不起,我没办法接受。”
感受到她压
“幸姐的喜欢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他只是随口一说,立见幸却听到心里般,眼神黯淡下去:“我没办法呢。”
明显低缓的语气让高桥诚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为什么?”
“没有理由,就是这样。”
立见幸露出晦暗不明的表情,清纯的脸看起来有些失落,高桥诚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
也许应该用害怕来形容?
如果她真正意义上的输给上杉真夜,大概就是会这样一副表情吧。
争强好胜的大小姐害怕失败,也害怕无法控制的喜欢,想到这里,高桥诚抬手摸了摸她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短发。
“算了,刚刚的话当我没说。”
“我已经听到了呢。”
立见幸不满地扬起脸和他对视,湛蓝色的美眸里彷佛沉在水底:“诚君又开始擅自理解我了,不讨厌就是了。”
“有人理解再怎么说也是件好事吧。”
高桥诚就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