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明亮的学生会长室内安安静静,下午的阳光从侧面的露台窗户照进来,落在奢华的家具上,空气中飘荡着柔软细腻的花香,大概是某种高级香水。
高桥诚站在大门前,关掉系统,注视着身穿女仆装的鹿岛冷子走到面前,双手微微拎起裙摆,欠身问候。
“贵安。”
并非女仆店或者成人用品店里的款式,而是优雅的黑色长裙,搭配白色发帽、围裙和白手套。
她还在手腕佩戴了一块祖母绿色表盘、牛皮腕带的女士手表,行礼的动作因此显得更加专业而优雅,有一种一丝不苟的美感。
“下午好,鹿岛学姐。”
高桥诚打过招呼,目光从鹿岛冷子身上挪开,定格在落地窗前的实木办公桌,对端坐书写的立见幸问:“立见学姐,这是怎样?”
“诚君,我们说好了吧?”立见幸头都不抬地说,金色短发在阳光下流淌着光泽。
“幸学姐。”他立刻改口。
“昨晚送你回家的司机汇报过你买的轻小说,刚好我有女仆装。”鹿岛冷子解释说。
听到这话,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有些无奈地提高音量,表达自己的不满。
“难道以后我一点个人隐私都没有了吗?”
“没办法呀,毕竟这里是东京嘛。”
立见幸放下手中的钢笔,抬头看过来,恶作剧般笑着诱
只有笨蛋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大小姐的控制欲太强,绝对没有肆意妄为的机会。
高桥诚在鹿岛冷子的示意下,走向露台旁的沙发组落座,拒绝说:“算了,这根本不是自由恋爱,我不喜欢。”
“诚君,有时为了达成目的,我们必须牺牲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立见幸起身走过来,隔着黑色岩板茶几,在他对面坐下。
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上下架在一起,挤压出不均匀的肤色和恰到好处的柔软。
高桥诚从她的美腿上收回视线,正色说:“对我来说,自由恋爱很有意义。”
“也就是说,和自由恋爱相比,很多事都可以牺牲掉,是这样吗?”
立见幸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腰间,眸中泛起狡黠的光:“我就是想说这个呀,有时我们必须做出取舍。”
“艺术和乐队,对诚君来说,选择哪一个都无所谓才对呀。”
说着,立见幸扭头看向正在冲泡红茶的鹿岛冷子,湛蓝色的美眸微亮:“难道真的是为了冷子?”
高桥诚点头认可她的说法,略作思考后,反问道:“幸学姐又为什么要执着于让我退出轻音部?你明明同意鹿岛学姐添加,应该不在乎这个过家家乐队才对。”
至今为止,轻音部依旧是过家家性质,别说演奏,排练都没有进行过一次。
而且NiceFlod这种名字,听起来不象乐队,更象是棋牌俱乐部,或者桌游咖啡厅。
“本来我确实不在乎呀,毕竟小夜的性格,怎么可能成功组建乐队嘛。”
立见幸端起右手在眼前端详,依旧笑吟吟的,甜美的声音却渗出几分冷意:“可是小夜太不懂
无论乐队排练还是演出,成员之间的配合都至关重要,上杉真夜的吉他是否有与其他人合作的能力,立见幸再清楚不过一她们曾经一起组过乐队。
原来在立见幸看来,是这样一回事吗?
他接过鹿岛冷子端来的红茶,轻声道谢后,对立见幸说:“我确实对轻音部和艺术都不在乎,但因为讨厌学姐的作风,所以很想和学姐对着干。”
“如果一定要二选一,我会选不符合幸学姐利益的轻音部,甚至会和上杉同学一起,努力做好这支乐队。”
如果不强烈地对抗立见幸扭曲自己意志的行为,高桥诚害怕总有一天,他会象上杉真夜一样,选择NiceFold。
面对他的直言不讳,立见幸丝毫没有生气的表现,拖着娇滴滴的尾音说:
”
原来是这样呀。”
对话突兀结束,这时窗外飘来楼下吹奏部停歇许久的练习声。
立见幸想起母亲告诉自己,现在的作风容易树敌,当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高桥诚的反应给予了解释说明。
注视着眼前复杂的男人,立见幸从茶几下方拿出一块巧克力,拆开包装,咬下一口,借助糖分活跃脑袋,重新梳理思路。
她的目的当然是缓慢渗透高桥诚的生活,既然以往的作风只会引来反感,干脆换一种方式,又不急于一时。
立见幸不怕试错,失败也无所谓,只要坚持分析复盘,最后的赢家一定会是自己。
她递给鹿岛冷子一个眼神,然后对高桥诚露出温柔的笑容:“既然诚君不喜欢利益交换,我们合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