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时更加冰冷的声音飘过来,从拒绝里听出不容商量的意思,花川花织识趣地退走:“抱歉,打扰了,前辈再见。”
礼貌鞠躬后,她转身迈着不急不慢地脚步沿走廊离开。
高桥诚关上房门,这时身后传来询问声。
“你的朋友?”
“今天中午才刚认识,不用在意。”
他转身面对上杉真夜,摇了摇头,回自己的座位继续练习。
贝斯独奏的旋律声中,迷朦蒙的落日消失在东京的高楼大厦另一边,天空迫不及待地染上紫色,夏日的暑气还残留在中庭的杉树林间。
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后,高桥诚起身和上杉真夜告别,拿着《艺术的力量》离开轻音部,准备去找立见幸。
穿过架空走廊,下楼来到教程楼1楼,他看到鹿岛冷子站在自己的鞋柜前,安静地耐心等待着。
白炽灯管明亮的光线在她奇特的短发与低马尾发型间,切割出分明的层次,衬出下颌线清爽的弧度。
高桥诚走过去,抬手打招呼:“鹿岛学姐,你在等我吗?”
“大小姐派我来接你。”
鹿岛冷子侧身让出位置,等他换好鞋子,伸手示意:“车在等你。”
“今晚除了弓道练习,没有别的安排吧?”高桥诚落后她半步,谨慎地问。
“大小姐说,她会尊重你的意见。”
“立见学姐真的懂什么叫做尊重吗?”
鹿岛冷子没有立刻回答。
等他走出教程楼,坐进黑色轿车的后座,关上车门,自己坐到副驾驶位,才回头看过来问:“你想听实话,还是需要心理安慰?”
高桥诚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碧色眼眸,嘴角微微抽动:“可以两个都听吗?”
“在大小姐看来,除了自己,所有人都很平等,但我认为姑且可以排除你和家主大人。”
“这是实话?”
“心理安慰。”
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用平淡的语气说:“实话是,我没见过大小姐尊重任何人,母女之间这很奇怪。”
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能得到她认真的回答,已经超乎高桥诚的预料。
他没再追问,翻开上杉真夜送自己的书看起来。
黑色轿车迎着东京繁华的夜幕沿高架路疾驰,待车
车辆平稳地驶过一段静谧的林荫路后,从沉重的黑色铁艺大门长驱直入,经过一栋门前花园里开满不知名鲜花的别墅,最终停在一栋木质老宅前。
高桥诚拿出手机,打开地图看了一眼,自己正位于千代田区—一只能说不愧是掌控霓虹经济命脉的财阀。
鹿岛冷子落车后,躬敬地弯腰拉开车门,伸手示意:“我们到了。”
“学姐,你突然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现在在立见本家,我必须遵守规矩。”等高桥诚落车,她依旧在前带路。
走进宅邸,穿过七折八弯的长廊,来到一扇推拉式的木门前,一声冷彻的弦音在耳边骤响。
弓箭手可以满口谎言,但射箭时,箭矢离弦的弦音不会骗人,因此高桥诚一直认为立见幸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
鹿岛冷子抬手轻敲两下木门,里面传出立见幸甜美的声音。
“高桥学弟,请进。”
高桥诚借助深呼吸平复心情,拉开木门,迈步走进半开放式的射场,一阵凉爽的风迎面吹来。
和风的木质射场内见不到空调之类的电器,气温却很舒适,箭道两侧的竹林绿得通透,细长的叶片摇曳清新的味道。
身穿袴服的立见幸裸足踩在干净的木地板上,手持竹制和弓,背对着他,金色短发在风中轻轻摇晃。
她的射型干净利落,有一种凛然的美感。
“晚上好,立见学姐。”
高桥诚语气平和地打招呼,目光落在前方28米外的靶子,看到十几支黑羽箭矢全部中靶,甚至密集地集中在靶心周围。
他感到有些好笑地说:“看起来学姐不太需要额外的指导,只要放弃模仿我的射型,一定不会输给上杉同学。”
“是这样没错呀,但如果是和高桥学弟比试,一定会输的吧?”
立见幸回头看过来,嘴角勾起温柔的笑容,拖着让人心痒痒的尾音说:“呐,学弟,你希望我赢下上杉同学吗?”
高桥诚用漫不经心的眼神和她湛蓝色的美眸,不在意地回答说:“我当然不想给学姐当奴隶,说不定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学姐只会给喜欢的学弟发福利呀,怎么会糟糕呢?”
说着,立见幸放下手中的和弓,走到摆放在一侧的茶桌旁,用臀部压着脚踝坐下,笑吟吟地招手示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