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到医院时夜幽幽已经被推进产房。
一家人守在产房外面,全都一脸严肃,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而产房里面只能听到医护的声音,半分夜幽幽的声音也没传出来。
好在傅时安全程陪同,他们才不至于太过担心。
生产比较顺利。
约莫两个小时,母子便被推出了产房。
折腾了两小时,再好的体质也被折磨得不轻,夜幽幽这会儿脸色有些发白,身上的撕裂处许是神经扯断了,此时有些麻木,并未感觉到太疼。
她精神不错,一家人围上来询问状况时,还能温和地作答。
容望舒确认儿媳妇没事,赶忙接过护士手里的襁褓,轻轻掀开柔软布料看了看,小家伙儿眼睛瞪得跟黑葡萄似的。
头发和眉毛长得极好。
眼睫毛像是两把蒲扇,随着双眼的眨动扑闪扑闪的。
像极了妈妈。
小鼻子也高高挺挺的。
还有那张红红润润,薄厚适中的小嘴儿,像极了爸爸。
简直就是妈妈和爸爸的完美基因结合体!
容望舒稀罕得不得了。
“恭喜,是位小公主。”
听到是女孩儿,一家人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容望舒与乔正源都不是老思想,没有非得抱孙子的执念,更没有血统的执念,否则当年也不会领养傅时安并且没给他改姓,更也不会在生下乔伊后,决定不再生孩子。
他们更看重的是,抚养一个孩子长大,悉心教导,不让他误入歧途,这就足够了。
如今看到怀里抱着的小家伙儿,容望舒觉得,这些年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妈,让我看看小侄女!”
乔伊踮着脚,努力想要看看襁褓中的小家伙儿,奈何布料只掀开一点,她的位置什么也看不见。
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扯布料,被容望舒一巴掌打开。
“妈,你干嘛打我?”乔伊满脸委屈。
容望舒严肃道:“你才从外地赶路回来,路上不知接触了多少人,哪能保证每个人都是健康的?把细菌传给我乖孙女怎么得了?”
乔伊闻言,也觉得容望舒的话有道理。
只敢站在一米外,踮着脚,伸长脖子朝襁褓里看。
乔正源跟在后面也凑了过来,被容望舒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容望舒说他身上有烟味儿,要想看孙女得先戒烟。
说起戒烟来,她直接郑重说明,为了孙女的健康,以后家里不许人抽烟!
父女俩一左一右站着,动作出奇一致,都抻着脖子、眯着眼,那样子像两只被栅栏隔开的长颈鹿。
像是左右护法,一直把婴儿目送着回了病房。
夜幽幽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傅时安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低头看着她:“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夜幽幽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容望舒怀里那个被围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
“你不去看看她?”
“看了。”
“你看了一眼就坐回来了。”夜幽幽顿了顿,“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儿?”
傅时安怔了一下,然后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女儿有全家人看,我只看你,你生她的时候疼成那样,我没法像没事人一样去逗她高兴。”
夜幽幽垂下眼,抿了一下嘴唇,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容望舒低头盯着襁褓里那张饱满圆润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
小家伙不哭不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容望舒,眼底透着一股和普通婴儿不一样的东西,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容望舒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家伙的嘴动了动,声音又轻又糯,像是刚学会用嗓子。
“奶奶~”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乔伊的嘴巴张成了O型。
乔正源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了。
容望舒的聚聚聚聚聚聚科技,手抖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刚出生的小东西,又抬头看了看傅时,安,又看了看夜幽幽。
“她……她刚才是不是喊我奶奶了?”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打了个哈欠,闭上眼,就那么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以至于,方才她开口说话的一幕,让容望舒认为是自己高兴过头出现幻觉了。
窗外是下午的阳光,薄薄地铺了一地。
容望舒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已经睡去的小脸,把襁褓重新掖好,怎么也看不够。
“该给我们的大宝贝取个什么乳名呢?”
容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