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动用极阴之力时,红衣女鬼倏然挡在了面前,将她与容望舒夫妇阻隔开来。
夜幽幽眉峰一挑。
其实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想证实一下,女鬼是否有加害容望舒的心思。
此时确定并没有。
“既然你没打算害人,为何要跟着她?”夜幽幽淡淡地问。
床上的夫妻俩相觑一眼。
又缓缓看向夜幽幽。
这丫头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吗?
看来是精神有问题,难怪总觉得她说话有些不太正常。
好好的姑娘怎么是个精神病呢?
夫妻俩此时少了些恐惧,更多是对儿子的担忧。
那么优秀的儿子,怎么会找了个神经不太好的女朋友?
再漂亮也不行啊!
夫妻俩不敢惊动夜幽幽,悄悄摸索着找手机,准备联系傅时安。
可手机放在距离床边两米远的书桌上,若想神不知鬼不觉拿到手是不可能的。
夫妻俩琢磨着怎么拿手机时,夜幽幽正静静地盯着红衣女鬼。
“为何不说话?”
红衣女鬼缓缓张开嘴,一股血浆从里面流出来。
它嘴里血淋淋的,里面没有舌头,就连牙齿也被拔光了,牙床上一片血肉模糊。
夜幽幽见状眉头一皱。
“你竟被割了舌头,牙齿也被拔光了。”
容望舒闻言瞳孔一缩。
若说方才面对夜幽幽,是对她突然出现的恐惧,对她精神情况的惋惜,那么这一刻就是满满的震惊!
她真的是在跟空气说话吗?
为什么她口中提到的,和她之前见过的一具女尸那么相似?
“你叫什么?”夜幽幽问。
女人缓缓蹲下身,用被拔掉指甲后滴血的甲床在地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杨曼。”
夜幽幽瞅着地上血红扭曲的字,低声念了一句。
话音落,方才还蜷缩在床上的容望舒,瞬间坐直,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你刚刚说什么?你再把那个名字说一遍!”
“杨曼。”
容望舒后背发凉,头发几乎根根竖起来。
她警惕又惊恐地看着夜幽幽:“你……你是杨曼的鬼魂?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害你的人啊,你附身在我儿媳妇身上做什么,她又没有害你!”
“我不是杨曼,杨曼在你身边。”
夜幽幽平静无波的一句话,让容望舒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看了看身边位置。
什么也没看见。
可经夜幽幽这么一说,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似乎能感觉到正有一双阴森幽怨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半晌未言语的乔正源缓缓开了口:“幽幽,你的意思是……你能看到鬼?”
“嗯,白天就看见了。”
容望舒这才反应过来。
“下午那会,你盯着我身后看,其实是……看到鬼了?”
“嗯。”
得到夜幽幽肯定的回答,容望舒下意识与身边的乔正源对视了一眼。
乔正源小声说:“会不会是提前知道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鬼呢?”
容望舒是法医,破案讲的是证据,她生平最不信的就是光怪陆离。
可关于杨曼的事,以及杨曼死前遭受的那些非人虐待,只有她少数人知道。
由于案子太过恶劣,立刻封锁了消息,绝对不会有外人知道。
夜幽幽又远在海城,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相起夜幽幽事先知道情况故意装神弄鬼,容望舒此时更愿意相信,她是真的见到了杨曼的鬼魂。
容望舒狠狠吞咽了下。
她努力平复着紧张的情绪,小心翼翼问道:“幽幽,既然你能看到杨曼的鬼魂,你帮我问一下,她是被谁害死的?”
夜幽幽随后问红衣女鬼:“害死你的人是谁?”
杨曼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过往。
周身的黑红鬼气不停地翻涌,里面浮现着少量青黑色鬼气。
夜幽幽眯着眼,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厉鬼无法轻易变成摄青鬼。
除非……
片刻。
杨曼表情惊恐地摇头,肩膀开始颤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曼鬼魂好一会才平复情绪,随后用鲜血在地上写道:“害怕,不知道,看不见。”
它眼里竟流出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