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谁手。
“星哥!星爷!咱们已经窘迫到这田地了么?”
贺一宁按着额角,“我贺一宁莫非已经连一口荤腥都沾不起了?”
阿旺几人闻言纷纷低笑出声。
星仔却是一本正经,肃然答道:“师父,铺张浪费才是罪过呀。”
“……你说得在理。”
贺一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终究还是老实坐下举起了筷子。
他暗自咬牙发誓:往后再也不能任由星仔只拿鸡蛋和豆腐练手了,每日菜色须得变换,而且——必须有肉!
…………
另一头,李富将小明与段蟹送至明心医院安顿妥当,同伍世豪夫妇简单寒暄几句后,便驾车驶离。
阿布被天养生暂替了事务,王建军又得陪伴罗拉,近 忽然清闲得有些无所适从。
劳斯莱斯在街巷间漫无目的地穿行,李富握着方向盘,一时竟想不出该去寻谁消磨这午后时光。
“乌蝇这家伙,偏挑这种时候跑去挖什么黄金……”
他低声嘟囔,“害得我想找个人说说话都难。”
正自语间,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刺入耳膜。
李富下意识转头,只见一抹鲜红的法拉利残影自旁侧疾驰掠过!
他不由得多望了一眼。
飞驰而去的跑车上,坐着一位微卷短发、墨镜遮面的女子,白皙的鹅蛋脸,一身白蓝相间的露肩裙装,身姿曲线惊心动魄,足以令寻常男子目不转睛。
但令李富怔住的并非这些——那女子的容貌,竟与虎风铃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是风铃?”
他喃喃低语,不及细想便猛踩油门追了上去。
这次定要亲眼辨个分明,绝不能就此错过。
…………
某家酒店大堂内,李富匆匆步入,对门童的问候恍若未闻,只蹙紧眉头四处张望,急切搜寻那道身影。
可无论他如何环顾,都未见那位与虎风铃容颜无二的女子。
“人去哪儿了?我分明没有看错……”
他低声自问,随即转身快步走向前台,向一名接待 急急询道:“劳驾,方才是否有一位短发、穿浅蓝色露肩短裙的女士进来?”
“露肩短裙?”
前台 稍怔,随即摇头,“没有见到呢。”
“真的没有?”
“确实没有。”
李富不信,又接连问了几位工作人员。
所得答复皆是一致。
“没有。”
“当真没有?”
“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得转身离开酒店。
一路走出门外,仍未见那女子的踪迹,心下不禁升起疑惑:难道真是眼花了?
李富未曾留意,在他步出酒店正门的那一刻,四楼某扇窗后,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正静静立于帘边,目光透过玻璃,默然注视着他远去的身影。
车队如蜿蜒长龙在荒漠边缘停驻,倪永孝与华弟并肩立于最前方。
风沙卷过地平线,两人目光交汇片刻,随即转向吉米仔邀来的那位沙漠向导。
向导扶了扶厚重的镜片,凌乱长发在热风中拂动。
他环视周遭,嗓音平稳如古井:“眼前这片撒哈拉,成形于二百五十万年前的时光深处。
它是这颗星球上仅次于极寒南极的第二大荒原,九百万平方公里的流沙王国。
北非的天空下,此处的法则与生命为敌。”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地图泛黄的纸面:“所有沙漠皆有其同一种孤独——雨水是罕有的过客,空气榨干最后一缕湿润。
沙丘是流动的山脉,偶尔 出深埋的岩骨。
昼夜在此割裂成两个世界:正午的沙地能炙烤鞋底,深夜的寒意却沁入骨髓。
在这里,连草木都学会沉默。”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抬起。”但最危险的,”
他补充道,“从来不只是天地。”
倪永孝闻言回首。
车队后方人影绰绰,货车顶上独坐的身影在热浪中微微晃动。
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天灾归你提点。
至于人祸……”
余音散在风里,意思却已分明。
向导颔首,重新埋首于地图褶皱之间。
根据所有线索,那个目的地应当近在咫尺。
同一片夜空下,香江明心医院长廊灯火通明。
伍世豪像困兽般在产房外来回踱步,阿花、大虾、小明等人也心神不宁地簇拥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