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接到眼线的汇报,李仲久立刻派人取来样品试验,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再加上此事涉及与丁青的竞争,他更决心要拿下代理权。
丁青不痛快,他就痛快。
……
李仲久仿佛未听见丁青的话,自顾自拿起筷子夹菜,以主人般的姿态向倪永孝缓缓笑道:“倪先生想与谁合作,自然是你的自由。
只不过,有些选择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相信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你这是在威胁我?”
倪永孝微微一笑,神色依旧从容。
“你可以这么理解。”
李仲久停下筷子,脸上笑意骤然消失,面无表情地直视倪永孝。
随着李仲久这句话落下,餐厅角落的气氛顿时凝固。
丁青与李子成皱紧眉头——李仲久显然是来故意搅局,要逼倪永孝放弃与他们合作。
“很遗憾,我已经决定与丁青合作。
李理事这趟恐怕白跑了。”
“哈、哈、哈……”
李仲久闻言放声大笑,眼神狰狞地盯向倪永孝。
一个外来商人,竟敢当面拒绝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倪先生,这里是首尔。
出门在外,凡事小心些。”
“啪嗒——”
说罢,李仲久起身将筷子一掷,扭头便走。
身后一众手下紧随而去。
从进来到离开,他全程未曾理会丁青等人,其目中无人的程度可见一斑。
“阿西吧!这 当我是空气吗?!”
“喂!有胆别走,我们单挑啊!!”
丁青指着李仲久的背影怒声大骂。
见对方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他气得伸手就要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去,却被李子成一把按住。
“阿西吧!!”
“别拦我!仲久这 越来越嚣张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还怎么立足?!”
丁青骂骂咧咧地试图挣脱,但他身形瘦小,根本不是李子成的对手,只能愤愤地继续叫嚷。
倪永孝不紧不慢地斟了杯茶,看向丁青说道:“西地那非的代理权交给你了。
接下来如何处理,是你的事。
我只声明一点:若是你管不住手下的人,等到我不讲道理的时候,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
倪永孝将茶杯轻轻一放,取过外套便向外走,经过柜台时顺手结了账。
丁青二人见状赶紧起身相送——倪永孝如今是他们至关重要的合作方。
他们一出饭店,大厅里另有几桌客人也相继离席,隐约还能听到有人用中文抱怨这里的菜品。
…………
视线转向香江,加多利山。
贺一宁瞪圆了眼睛,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什么?罗拉是伯爵的女儿?!”
他扭头望向远处正给王建军递礼物的罗拉,满脸难以置信。
“是,我们原先也不清楚。
可昨天港督直接给一哥下了死命令,非要找到这位 不可——听说她父亲、英国那位伯爵亲自致电港督,说女儿在香江失去了联系。”
“屠宰场那件事刚出,一哥担心罗拉也遭人 ,就命令我们必须查清她的下落。
本来只想请你帮忙找人,谁知她竟就在你这儿!”
雷洛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这真是误打误撞,可罗拉确实曾被尊尼汪那 掳走,也不知这位贵族千金在屠宰场有没有受苦。
倘若真有闪失,他们接下来的日子恐怕难有安宁。
贺一宁嘴角扯了扯——随手一救,竟救出个伯爵千金!
“人你们带回去吧。
放心,我们问过了,她在屠宰场除了饿了几顿,没受别的罪。”
“那就好,不然带回去也不好交代。”
雷洛二人长舒一口气,总算不必被那些洋人推出去顶罪了。
“对了,尊尼汪你丢哪儿去了?警方已经通缉他,可连影子都找不着。”
旁边那位忽然想起这茬,主谋至今还未落网。
“他?我让人废了他手脚,扔到庙街去了。
你若还要,就去捡回来吧,对我而言他已经没用了。”
贺一宁一边斟茶一边淡淡说道,话里却透着一股狠劲。
雷洛只当没听见,这案子本不归他管,何况那种败类死不足惜。
问话的那位听得一脸发黑,没好气地瞪向贺一宁:“大哥,你要审就审,何必把他打残?没留下什么后患吧?”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