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猜霸自从被贺一宁截走资金后,一直在马来西亚、泰国与金三角一带流窜,试图拉拢当地势力助他东山再起。
然而他昔日犯下的罪行不可能就此抹去,碍于他在境外的活动,官方行动多有不便。
在详细评估过贺一宁的势力后,他们决定通过他将人引渡回来。
贺一宁没有立即答复。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沉吟片刻,方才颔首:“可以。
届时我会将人交给杨科长。”
“多谢贺先生。”
杨科长笑容舒展。
她对此行本就颇有把握——资料显示这位贺先生向来痛恨 生意,在香江明里暗里给不少毒贩使过绊子。
加上冠猜霸与他旧怨未消,此事自然水到渠成。
几人又闲聊片刻,贺一宁便出门采买食材。
既然说了要亲自下厨,选料自然不能马虎。
至于冠猜霸的事,还需从长计议——若非顾忌对方在境外的盟友,这人早就被他收拾了。
午宴上,贺一宁倾力烹制的一桌佳肴令所有人赞不绝口。
就连一向注重仪态的杨科长也难得地大快朵颐。
饭后稍作休息,她便起身告辞,说要回去整理冠猜霸的相关卷宗,以便后续行动能一击即中。
二楼窗边,贺一宁衔着烟,目送杨科长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街角。
吉米仔、阿布等人静立在他身侧。
“宁哥,”
吉米仔轻声道,“看来咱们的底细,人家摸得门儿清。”
“虽是老家来的人,”
阿布淡淡接话,“但这种被人当面揭底的感觉,确实不怎么痛快。”
吉米与伍世豪先后开口,话里都带着几分烦躁。
“意料之中,这本就是她职责的一部分。
再说了,我们不是已经拿到认可了吗?”
贺一宁转过身,朝茶几上那只茶罐扬了扬下巴,笑容里透出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可是一位历经风霜的前辈亲手赠予的礼物,任谁得到这样的馈赠,恐怕都难以按捺心中的欢喜。
伍世豪瞪着他,语气没好气:“那你刚才一直望着人家背影出神是在装什么高深?”
“哪有,”
贺一宁摆摆手,走回茶几前,小心翼翼地将茶罐收好,“我是在想,冠猜霸这件事派谁去更妥当。
毕竟是老家头一回交代的任务,总得慎重些。”
那茶罐在他眼里可是件珍宝,打算今晚带回家,就供在书房里。
“老板,我去吧。”
阿布闻声当即上前一步。
贺一宁手下就属他身手最好,何况他曾是一名光荣的红色战士,这趟任务他非去不可。
哪怕冠猜霸躲进金三角的地底,他也要把人揪出来。
“不急,等杨科长的资料到了再定。”
“但既然答应了,就必须办得干净漂亮。
不论最后谁去,都要又快又准,不能留情。”
贺一宁并未立刻应允阿布,只说要等资料齐全再议。
眼下连冠猜霸身在何处都不清楚,多说无益。
吉米点头赞同贺一宁的看法。
在他们眼中,冠猜霸早已成了一份待拆的礼物。
“行了,都散了吧,晚上回家再聊。”
贺一宁拍了拍手,打了个哈欠,径直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补觉。
“我也得走了,你们嫂子临产在即,我得守着。”
伍世豪说完便匆匆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吉米与阿布。
两人对视一眼,耸耸肩,也先后走了出去。
………………
韩国。
酒店大堂里,戴着眼镜的倪永孝举止温文,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他对面坐着个清瘦男子,微卷的头发下是一身西装,脚下却趿着双人字拖,打扮不伦不类。
“倪先生,这几天您到处展示贵公司的新药,不知找到合适的合作方没有?”
“您看我可以吗?咱们都是华夏人,合作就是一家人!”
“跟我联手,就等于跟整个金门会合作,绝不会让您吃亏。”
倪永孝无奈地瞥了瞥眼前这个混混气十足的男人,轻轻放下咖啡杯。
“我还在考虑。
你能不能别整天守着我?”
“我去哪儿你都带一帮人跟着,这样让我很不自在,明白吗?”
卷发男子却不以为意,反而厚着脸皮拍了拍胸脯:
“倪先生放心,您在韩国的安全包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