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自暴自弃,宁愿流浪街头也不愿归家,近日才幡然醒悟,重返家庭。

    若非继母罗慧玲含辛茹苦,将三个女儿方婷、方芳、方敏抚养成人,她们恐怕难以过上如今这般平静的生活。

    听闻丁益蟹竟企图欺凌幼妹方敏,方展博瞬间红了眼,转身冲进厨房抄起菜刀。

    “当年是丁蟹害死爸!现在他儿子又来欺负小敏!我跟他们拼了!”

    “哥!你冷静点!”

    方婷死死拉住他,“他们是道上的,你去了只是送死!我们报警!”

    “对,报警。”

    罗慧玲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不能再让丁家的人毁掉这个家。”

    她紧紧握住阮梅的手,声音微颤:“阿梅,还有这几位姑娘,今天真的多亏你们。

    要不是你们正巧路过,小敏她……”

    话至此,已哽咽难言。

    方婷也连连道谢,连忙让妹妹方芳去沏茶。

    阮梅轻轻回握罗慧玲的手,温声婉拒:“玲姐,茶就不用了,天色已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一家人,“今后若再遇到麻烦,随时找我。

    我不会坐视不管。”

    “谢谢……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方婷与罗慧玲再三道谢,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展博站在一旁,虽与这群女子素不相识,仍郑重地躬身致谢。

    送走阮梅一行后,方家众人片刻未停,立即赶往警局。

    这一次,他们决意要将丁益蟹绳之以法。

    加多利山的庭院内,贺一宁正拿着飞盘与爱犬逗趣。

    虽非专业驯犬,倒也自得其乐。

    一旁的伍世豪与雷洛面色不佳,忍不住开口数落:“咱们谈正事,你小子能不能专心点?”

    “成天就知道逗狗!”

    贺一宁闻言,随手将飞盘抛远,慢悠悠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散漫笑意:“二位大哥的话,我可一句没漏听。”

    他先指向伍世豪:“你方才说,近来与你生分,似有心事隐瞒,让你觉得兄弟情淡了。”

    目光转向雷洛:“你又抱怨警队高层处处施压,陈志超还总在你眼前摆谱——我没说错吧?”

    伍世豪苦笑着摊手:“那你说该如何?我这当哥哥的,从前又当爹又当娘。

    如今他长大了,反倒无话可说,我心里能好受?阿花就从不这样,整天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你啊!”

    贺一宁摇头,“已是成年人了,自有他的天地。

    你偏要硬凑上去,岂非自讨没趣?心墙都垒起来了,你这古板脾气,换作我也不愿多聊。”

    伍世豪顿时瞪眼:“心墙?他还反了不成!”

    说罢霍然起身便走。

    贺一宁与雷洛怔怔望着他背影喊道:“去哪儿?”

    “回家把他那墙凿了!”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回应。

    两人相顾无言。

    摊上这么个哥哥,真不知是福是祸。

    阿布咬着苹果,笑吟吟为他们续上新茶:“这下可要头疼了。”

    “随他去吧,嫂子自有办法治他。”

    贺一宁想起李红琴收拾伍世豪的模样,嘴角浮起淡笑。

    转而看向雷洛,揉了揉额角:“至于你,何必与陈志超那浑人较劲?他挂着高级警司衔,总归高你两级。

    鬼佬那边既有艾伦照应,静待时机便是。”

    “我身后多少兄弟看着!他偏爱在我面前抖威风,多两个字就了不起?最可气是上次会议,竟当众唤我‘小雷’!”

    雷洛脸色发黑,“听听,这像人话吗?”

    贺一宁讪讪挠头:“总不好找人揍他吧?我还欠他份人情。”

    “提这个我更来气!”

    雷洛斥道,“当年谋划他与李树堂那桩事,我奔走打点少了吗?好处拿了还想讨人情,做梦!”

    骂归骂,他与陈志超无非性格相冲,并无立场冲突。

    关乎华人同僚权益时,二人始终站在一线。

    纯粹私怨罢了——何况陈志超确爱撩拨他。

    “哟,把雷气成这样?”

    贺一宁笑道,“要不挑个日子,我亲自下厨,请你带弟兄们来坐坐,让你长长面子?”

    雷洛白眼:“近来为掩大陆酒店那些人的踪迹,我与艾伦四处周旋,还得筹划应对政治部,哪有闲工夫吃饭?今夜都是抽空来吐苦水。”

    “不敢劳烦贺生下厨。”

    “可惜了,”

    贺一宁故作惋惜,“前几日龙昆保还说,他师父又捎来两坛猴儿酒,本想邀你共饮,看来只得与豪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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