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冰水浸透全身,面对眼前两人,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他只想回到那个再普通不过的家。
“砰。”
哀求并未换来丝毫心软。
龙五随手了结了他,动作平淡得像拂去肩上尘埃。
“还剩两层。”
龙五面无表情地说完,率先转身。
王建军不满地瞪向他背影。
“轮得到你发号施令?”
这位自诩高手的王建军心里窝火。
“丑人戏多。”
龙五轻飘飘撂下一句,头也不回继续向前。
王建军额角青筋跳动,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混账越南佬!有本事别走!”
骂声在走廊回荡,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十七层的阶梯尽头。
“约翰,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他说着便起身,一旁的马库斯——约翰的老友——也同时站了起来。
约翰轻声叫住他们:“你们要回大陆酒店?”
温斯顿回头投来疑惑的一瞥,点了点头。
“当然,我的床在那儿。”
马库斯则微皱起眉,他感觉约翰今晚格外反常。
接下来的情景证实了他的预感。
约翰沉默地从怀中取出一把 ,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沉沉地望向两人。
“你们不能走,至少天亮之前不行。”
温斯顿顿时怒起,一把揪住约翰的衣领,眼中烧着火光:“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想引来高桌会的绝杀令?”
“约翰,这后果你比谁都明白。”
马库斯也在旁低声劝告。
但约翰只是推开温斯顿的手,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疲惫:“我以后会怎样都难说,可你们若现在回大陆酒店……一定会死在那里。”
“你到底做了什么?”
温斯顿冷声质问,那间酒店几乎是他半生心血的结晶。
约翰没有回答,只举起枪示意他坐下。
“信我这一次。
我不会害你们。
那些人……不是你们能应付的,高桌会也不能。”
马库斯沉默着坐回沙发,陷入沉思。
他在约翰眼中看到了罕见的神情——那是畏惧。
究竟什么人,能让这位以胆魄着称的朋友退缩?
晨光渐渐染亮英国的天际线。
温斯顿与马库斯走出约翰的房门,在门口稍停。
温斯顿冷着脸回头一瞥,终是转身离去。
马库斯挥手作别,心中却翻涌着好奇:此刻的大陆酒店,究竟成了何等模样?
车子疾驰而去,约翰目送它消失在街角,低语道:“但愿你们……别被吓得太厉害。”
说完他便回屋补眠。
一夜未合眼,他打算休息过后便随王建军一行返回香江。
大陆酒店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温斯顿与马库斯下车时,却怔在了原地。
熊熊火光吞没建筑,浓烟滚滚而上,一具具失去生命的躯体正被陆续抬出。
温斯顿张着嘴,一步步挪向酒店正门。
地上排列着的,全是曾属于这座酒店的熟悉面孔。
每一道伤痕不是利落封喉,便是一击致命。
温斯顿凝视这一幕,久久无声。
马库斯同样心惊。
整座酒店的好手……竟被清扫得如此彻底?这需要多少人手?又需要何等精准狠辣的身手,才能做到招招毙命、无一失手?
他忽然感到一阵寒意窜过后背——昨夜若非被约翰强留,此刻躺在这里的,恐怕也有他们二人。
越想越是心惊胆战,他背脊发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温斯顿,必须上报了——这局面远超出我们能掌控的极限!”
温斯顿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怔怔望着那片陷入火海的大陆酒店,瞳孔里映着跃动的火光,像是有什么在深处灼烧。
街道对面,王建军与龙五静立如雕塑。
两人周身弥漫的肃杀之气,让那些投来目光的金发女郎们望而却步。
空气仿佛在他们身侧凝结成冰。
……
夜色渐深。
李富与敢死队早已结束清扫行动,整座大陆酒店被他们彻底贯穿。
此刻一行人聚在酒吧角落举杯畅饮。
只是巴尼等人再看向李富时,眼神里总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错愕——这个与阴阳相貌如出一辙的男人,强悍得近乎诡异。